April is your l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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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cp]凹凸的2048游戏

流连若夏:

最近很懒就自制了凹凸向的2048游戏,准备自己无聊瓶颈的时候玩~


可转载。


目前做完的有瑞金、安雷安、雷卡、嘉瑞嘉,链接在下面,无链接的做完会补上,请大家各取所好,非常感谢!


内容走原著向,剧情不多的都为个人妄想。请关爱作者尽量不要吐槽。


有其他想玩的cp或个人向可以评论!有时间做完会编辑上来。


 


自己挨个玩了一遍连1024那块都玩不到!!!(…)


 



[请戳这]


瑞金2048


雷卡2048


安雷安2048


嘉瑞嘉2048


嘉金2048


鬼莱2048


安艾2048



 


 


 


忘记存档,导致自己只记得雷卡到最后的2048块写啥了…………


*另:空间有小伙伴提醒烈斩打反了!请原谅我,向大家道个歉,非常对不起。


 

名前:

来啦!预售!请大家帮忙扩散下呜呜呜qwq
【凹凸世界同人—雨降之日私设pa的挂件吧唧】

价格是挂件15rmb,吧唧前十赠送,加购6rmb一个。吧唧是性转设👌👌👌

第一次弄什么通贩搞得我好紧张……感觉并不会有人要……都是lof的各位怂恿我的锅(你)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一下qwq!!!
谢谢!!!
(也会努力画出更好的剧情)

然后抽奖的那个会在预售开启时候抽,是13号(也就是明天)八点开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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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为了安迷修的宝莉连人都不做了

凛冬季节:

谁先产粮谁是攻! @无光破晓 嘿媳妇!这是我产的最无差的雷安了!为了你我还特别地写了一段嘉瑞!  当你的聘礼了!!感动吗?!幸福吗?你的老公是不是很好?


顺便开头亲亲我家灰爹,你最好了最好了最好了


这是一段失败的相声,喜欢随缘呀


 


>>


 


雷师孤身从寒冰湖赶到大厅时,大厅墙上挂着的指针刚刚指到八这个数字。


 


他大步跨到兑换系统前,然后输入了”小马宝莉“四个字。


 


”对不起,您所需的商品已断货。”好听的女声响起,雷狮差点一锤子砸了眼前这机器。


 


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种无用还扣积分的事他是不会做的。雷狮冷静了几秒后,捞起了一个正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的小裁判球。


 


“我问你。”他紫色的眼里逼出冰冷的光,“这小马宝莉,下午五点前能进货吗?”


 


“不……不行啊雷狮大人……”小裁判球抖成了筛子,“那个……那个这个东西没什么人买……根本……”


雷狮面无表情地加大手里的力道。


 


小裁判球绝望到哭出机油:“哇!雷狮大人饶命啊!这种事真的只有丹尼尔大人才能决定啊……丹尼尔大人最好了!”


 


“有道理,丹尼尔他人呢?”


 


“他……他最近公务挺忙的不在这里啊!”


 


“公务很忙对吧……”雷狮若有所思,他提起小裁判球,盯着后者黑色的电子眼,突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给我报个信吧。”


 


妈呀,为什么他笑起来这么……这么好看啊。小裁判球感觉自己的心错误地噗通了一声。它下意识地疯狂点头。


 


然后下一秒,它就听见雷狮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就……你就对他说,凹凸大厅被我砸了。”


 


 


 


>>


 


十分钟后,到达拆迁现场的丹尼尔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积分随便扣,你就直接告诉我,小马宝莉的货,我要怎么在下午五点前搞到手?”


 


丹尼尔默默地扫视一圈狼藉的现场,又看了一眼扛着锤子一脸有钱任性的雷狮,决定好好地敲诈一笔。


 


不过小马宝莉这个事嘛……他斟酌了一会儿:“积分系统里的物品都是神使敲定的,换不到东西是没办法的事。”


 


雷狮盯着丹尼尔,他知道还有下文。


 


“当然,神使大人是开明的,他们愿意给每一个心诚参赛选手机会。”丹尼尔微微一笑,“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雷狮皱眉:“你能别卖关子了吗?”


 


“为我们打工一天。”


 


雷狮毫不犹豫:“好。”


 


“不不,我还没说完。”丹尼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不仅要为我们打工一天,你还必须是以小裁判球的身份为我们打工一天。”


 


“好……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雷狮便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只比他高半根头发的丹尼尔现在看起来比他高了十个头。


 


雷狮忍不住爆了粗口:“哇靠?”


 


然后,他惊恐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雷球:“哇!丹尼尔大人最好了!”


 


>>


 


 


“欢迎参赛者雷狮进入小裁判球系统,现在我将为您详细讲解规则。”


 


“您接下来的任务为积分制,小马宝莉积分值共2500分,预计完成时间六小时。”


 


“积分规则如下,从今日零点开始计时,搬运文件30分,打扫卫生30分,照料病人400分,维持秩序400分,帮助回收元力600分,加快回收效率1000分……”


 


“系统将自动分配任务,当积分达标或小裁判球机体毁灭性损坏时,计分结束,您将回归原体。”


 


 


“特别注意,小裁判球语言系统是世界上最友善的系统,一切带有辱骂性,攻击性,不和谐性的词句都会被自动修正。”


 


“祝您使用愉快。”


 


雷狮:……


 


雷球:“哇!丹尼尔大人最好了!”


 


 


>>


 


雷球的第一个任务是搬运文件。


 


搬运文件是一件令人窒息的任务——以雷狮如今的身高来看,那桌上一叠叠的文件就是泰山压顶的窒息了。


 


“那就麻烦你了。”丹尼尔带着和蔼的微笑,把一叠至少半米高的文件丢在四十厘米雷球的小短手上。


 


什么叫灭顶之灾,这就叫灭顶之灾。


 


“这叠送去给秘书处,这叠一会儿送去给神使大人过目,这叠送去给医院的病人……”


 


这不仅仅是灭顶之灾,这还是反复灭顶之灾。


 


雷球沉默了三秒:“……丹尼尔大人您最好了!”


 


丹尼尔笑得温柔:“雷狮选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那就请欣然接受吧。”


 


他开始教导新球:“前几天,也有一个参赛选手可是帮我们打了五天的工,昨天才把积分给积满,那真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啊,我相信他每一句话都是……”


 


他没说完,眼前的小裁判球已经不见了。


 


丹尼尔愣了愣。他想起那这几天发生的事,颇有些感慨:“真有意思,没想到这么积极啊。”


 


“这两个参赛选手之间的感情真是奇妙啊……”


 


>>


 


雷球搬完文件,时针和分针重合在十二点,此时他的积分是300分。


 


搬文件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好在他的下一个任务是在医院里照顾一个伤员一段时间,


 


医院算是凹凸大赛唯一的净土了,这里严禁参赛者互相殴打,也严禁除伤员以外的参赛者进入,是一个避难的绝佳场所——就是耗费的积分也稍微高一些。


 


但是这也有一个弊端,医院里都是伤员,笑声很少,哀嚎很多,长期待下去难免负能量。于是积分充裕的伤员们可以选择预定小裁判球上门尬聊的服务,给自己索然无味的住院生活添一点尬意。


 


雷狮被一个叫安莉洁的伤员预定了,雷狮记得这妞是大赛第十还是第九,移动积分大礼包,举重群攻好目标,能躺在这里而不是躺在回收站里,也说明她大赛第九的实力。


 


 


不过她怎么躺进来的并不关雷狮的事,她的实力在雷狮看来也不值一提,能躺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们雷狮海贼团没把她放在狩猎名单上罢了。而作为一个成年人,雷狮要专注地工作,即使心里有再多不满,但他为了小马宝莉,也一定要努力给眼前的这位带来欢乐。


 


安莉洁一上来就问了个致命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雷狮心想:“我把名字说出来还不得吓死你?”


 


然而他还没开口,系统已经先他一步做出抉择。


 


雷球:“安莉洁小姐好!我叫大狮球!”


雷球:……


雷球:“哇!丹尼尔大人最好了!”


 


>>


 


安莉洁愣了愣,笑得有些失落:“原来不是骑士球啊,我还以为今天它也会来呢。”


 


她挥挥手:“算了啦,既然不是骑士球,我就不要啦。你走吧,积分我还是会付的。”她想了想,“我比较喜欢温柔的球球。”


 


三分钟后,雷狮的积分变成了九百。这积分实在太好赚了,雷狮理应感到欣慰,然而他的心里却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骑士球?”医院苍白的高墙前,小小的裁判球呢喃着,机械的电子音散落在低低的风声中。


 


>>


 


雷狮的第三个任务,是回收元力。


 


他拖着圆滚滚的身体跑到一处草丛中,草丛前有一具尸体,尸体上趴着一个女人,她低着头一动不动,黑色的头发散在那具尸体毫无起伏的胸膛。


 


雷狮忍不住小窗身边的另一个裁判球:“这是死了两?”


 


另一个裁判球有些吃惊:“哟,兄弟你也是参赛选手?”


 


这个裁判球系统唯一还人性的地方那就是裁判球与裁判球之间的小窗交流是没有语言限制,不会出现“丹尼尔大人最好了”这样的洗脑魔音。


 


雷狮没有回答旁边的裁判球,因为他觉得这是句废话。他盯了眼前的尸体一会儿,惋惜道:“女人没死,积分没办法收双倍了。”


 


“哇靠,兄弟你有没有人性啊?”旁边的裁判球忍不住吐槽。半晌后,他的声音带了点怜悯:“这女人也够可怜的,我在这里盯了几个小时了,她都没有动过,看来是真心碎啊。”


 


“可惜十二个小时快到了,一到,这尸体就会自己分解啊,留不住啊。”


 


可怜?可怜什么?雷狮在心底冷冷地笑着。


 


那男人尸体上除了从背到肺那一刀外没什么其他的致命伤了,一看就是被人偷袭一击致命。而现在现场,恰巧有一把长刀也落在他手边不远处,恰巧的,跟那伤口尺寸还挺匹配。


 


这把刀当然不可能是男人自己的刀,也没有参赛选手会蠢到偷袭别人后把元力武器给落下的。那这把刀的主人是谁,不是不言而喻吗?


 


雷狮最鄙视的就是眼前这不够干脆利落的家伙。凹凸大赛就是那么残酷的,你抛弃爱人选择往上爬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你杀就杀吧,杀了以后在这里搂着尸体伤心欲绝又是为了什么?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吗?


 


虚伪,真是虚伪。


 


他想笑,但是笑裁判球并没有笑的功能。于是他不仅笑不出,还觉得自己的电子眼有些干。


 


男人的尸体慢慢变得透明,他已经死亡了十二个小时,已经到了分解的时候了。雷狮打开回收盒,吸收着那些飘散在空中的元力。女人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一下气跌落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地上,至始至终没有再抬起来。


 


雷狮走时,她依然维持着这个动作,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再也无法打直脊梁。


 


>>


 


吸收元力耗费的时间有比预计时间长,雷狮回到大厅已经是下午两点。雷狮心情变得有些烦躁,也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雷狮下意识望了一眼被人群包围的公告屏幕,上面的信息让他的大脑空了几秒。


 


“大赛第二,格瑞死亡。”


 


格瑞?即使是他也有些吃惊了。格瑞是整场大赛中唯一一个能正面抗衡嘉德罗斯的人,他本来还在跟卡米尔合计怎么让那两个家伙自相残杀,他们海贼团坐收渔翁之利……怎么,如今就没了一个?


 


“嘉德罗斯干的吧?”


“听说是中了鬼狐的奸计呀?”


“不过总是一个好消息……他死了,我们的排位不是要升几位?”


 


如同一盆冷水淋头而下,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厅突然变得安静,因为一个金色的人影走进了大厅。参赛选手们对望了几秒,默契地向后散去。因为进来的人是嘉德罗斯,他是一轮炽热的太阳,人们向往太阳,也恐惧着那炽烈的光芒,所以只能远远观望,不敢与之比肩。


 


出于理智的判断,雷狮决定回避这个明显低气压的九岁,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居然在原地停留了两三秒。而也就是这几秒,造成了一个他预料之外的坏结果。


 


“喂,”他听见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下一秒,他被人提起来。雷狮抬头,对上了一双流转着冷光的眼睛。


 


太阳会觉得冷吗?


 


“我问你,”嘉德罗斯的声音摸不出情绪,“这牛奶公仔,今晚零点前能进货吗?”


 


>>


 


雷狮从没想到自己能比大赛最矮从头到脚提起来。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雷狮:“你先把本大爷放下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这小兔崽子的。”


 


雷球:“……不……不行啊嘉德罗斯大人……这东西断货了啊……只有丹尼尔大人才能决定啊……”


 


雷狮:……


 


雷球:“……丹尼尔大人最好了!”


>>


 


“丹尼尔?”嘉德罗斯眯起危险的双眼,“那么你就去给他传个信,告诉他五分钟他没赶来,我就拆掉他的大厅。”


 


他突然不经意间看向雷狮的电子眼,眉头不由地皱紧:“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个小裁判球会让自己感到一丝不快。但是嘉德罗斯也不想思考那么多,他现在心情很糟糕,让他感到不快的东西只要碾碎就可以了。


 


“我改变主意了。”嘉德罗斯冷漠地说,“只要砸掉大厅,他自己自然会过来。”


 


“至于你,你让我不高兴了,那就死吧。”


 


雷狮是一个狠角色,能抛弃皇位去当风险极大的海盗的人,对生死的觉悟怎么能不高?死亡威胁对他来说跟风吹耳朵差不了多少。而且他现在在裁判球里,机体毁坏了也就是回归原体,没什么损失……


 


等等机体损坏?


 


——“系统将自动分配任务,当积分达标或小裁判球机体毁灭性损坏时,计分结束,您将回归原体。”


 


机体损坏意味着计数结束?他的积分还差九百才能到小马宝莉,那么如果此时结束他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拿到宝莉了?


 


“哟,终于害怕了?”也就在这时,他听见嘉德罗斯冰冷的声音。


 


“可惜,晚了。”


 


爆炸声响起,雷狮看见一阵白光闪过自己的视野,一个女声也在他脑海里回荡,令人痛恶。


 


“积分统计完毕,共1600,未能达到预估值。”


“雷狮选手,希望您心情愉快。”


 


>>


天空往下堕落了几十公分,世界又变得矮小起来。


 


雷狮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低头望着自己变回原样的手,面色突然变得苍白。


 


“非常抱歉,雷狮选手,”丹尼尔的声音里满是惋惜,“虽然不是你的过错,但是我得遗憾地通知你,你的任务失败。”


 


“积分不足,你无法兑换到小马宝莉了。”


 


“等一等。”雷狮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平静,“你们的积分算错了。”


 


“哦,说来听听?”


 


“我记得很清楚,这次的积分是以零点开始计时对吧,也就是说,在我成为小裁判球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做的事也该算在内。”


 


丹尼尔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嗯,的确是这样。”


 


“里面有一条,帮助提高回收元力速率,积分奖励是一千。”


 


“……嗯,是的。”


 


“那么,击杀参赛选手,算是提高回收元力速率吧?”


 


“没错。”


 


“那么很好。”雷狮望着丹尼尔,声音摸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平淡地,阐述一个事实:“今早,大概是六点,我击杀一个参赛选手。”


 


他顿了顿:“他叫安迷修,你可以去确认一下。”


 


狮子是群居动物,尤其是狮王,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大批属下,跟孤独这种玩意八辈子打不上关系。


 


但是这一刻,丹尼尔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神,不知为何便联想到一匹雨中的孤狼。


 


 


尾声


 


雷狮抱着宝莉赶回寒冰湖时,安迷修的尸体还新鲜着。


 


围在一旁守着的佩利一见到他,立马一脸兴奋地跳起来。


 


“老大,老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佩利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你走以后不久,大赛方把我们船还给我们了!这样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帕洛斯,你干嘛打我??”


 


——“有个参赛选手做了五天的任务,昨天才积满积分……”


——“呀,不是骑士球先生啊……”


 


雷狮看着在地上睡得死死的安迷修,像是要从他脸上揪出什么答案似的。


 


骑士的脸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字突然浮现在上面。看着看着,雷狮有些心累,他挥挥手:“你们先退下,我跟他呆一会儿。”


 


一脸不解的佩利被帕洛斯扯着辫子拖走了,卡米尔担忧地望了雷狮一眼,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冰湖上只剩下他和安迷修了。安迷修睡得可孩子气了,蜷缩着身子,抿着嘴,表情安详,就跟以前每一个错误的夜晚后,雷狮睁眼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安迷修身上斑驳的血迹,雷狮都想像往常一样,一脚过去把他踹醒了。


 


但是这次他终于温柔了一回。他弯下腰,把宝莉塞进骑士的手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冰湖的寒气从脚底投到心口,但是雷狮不在意,因为再冷也冷不过安迷修的体温了。


 


一片寒冷的沉默。


 


下午六点时,安迷修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也就在这时,雷狮开口了。


 


不是什么温情的告别,只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安迷修,我想我会忘了你。”


 


END


 


这篇文从一开头就在埋伏笔了! 




介于一些问题,这次的虐点对于闷骚的人更好懂。


如果你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你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雷狮要在安迷修死后才买马,而安哥又为什么要在决战前偷偷为雷狮赎回他的船。

【雷安】世界与你(fin)

他们太好了吧!!

姌子:

· 梗来自@RiN这位小伙伴,点文要求是雷总带安哥环游世界体会自由……然而身为死宅的我连国门都没迈出过,磨了好久才捣鼓出一篇跑火车……实在是对不起我土下座道歉ORZ


·可以看作是我上一篇雷安《骑士病》的后续,设定一样都是两人大学生,现在是交往中,不过和上次剧情没有联系,单独看也没关系(反正都没有剧情这种东西


·ooc是我的爱人








    雷狮对安迷修说:“安迷修,我们出国玩吧。”


    彼时安迷修正在整理铺满整张床还有余的信件和礼物,闻言他从忙碌中抬起头看了雷狮一眼,然后置若罔闻的继续埋头整理。


    “我说真的,”雷狮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这个动作让安迷修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他,“都毕业了为什么不可以出去玩玩?”


    “好吧,”安迷修服气这位随心所欲的雷少爷了,“不过出国可是很麻烦的,行李得准备好适合的衣装,还有各种签证和手续,语言不通也很……”


    安迷修没法说下去了,因为雷狮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跑。


    “想这么多干什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安迷修。”


    


    


    ·樱·


    安迷修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才能忍住没有在飞机上把雷狮打死的。


    不,为什么我会和这个人在一起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安迷修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各色人种在这极具现代化的场所穿梭自如,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乡下人初次进城一样一脸茫然的杵在原地。


    和他同行的那位刚回来,手里拿着两只纸杯,一杯可乐一杯奶茶。


    “安迷修,多大人了这点世面都没见过。”雷狮将手上那杯奶茶递给他,“你不要这么弱智的站着不动好不好。”


    安迷修真想把两杯饮料都抢过来然后全撒到雷狮脸上,他转过头瞪着雷狮,“雷狮,你带我来的什么鬼地方?”


    “你不识字吗?这里的语言和我们还是有共同处的吧,”雷狮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旁边的中文你总看的懂吧。”


    安迷修早就看见了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写着“大阪伊丹国际机场”,然而这才是他最想问的地方。


    “雷狮你一言不合带我到日本干嘛,你会日语吗?”安迷修气的大吸了一口奶茶,然后一大堆弹性十足的珍珠就占据了他的口腔,安迷修鼓着腮帮子嚼珍珠,活脱脱一只进食的仓鼠。


    “不会啊,但我们玩我们的又不需要和别人交流,酒店什么的说英语也行吧。”雷狮眼睛弯成了月牙,被他这么看着安迷修有些别扭的转过脸去,然而珍珠是真的多,安迷修越急珍珠就越嚼不烂。


    安迷修把那些珍珠当做雷狮,咬合力度之大连旁边的雷狮都将牙齿碰撞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剿灭了嘴里的雷狮,安迷修突然又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转回头看着咬着吸管喝可乐的雷狮,“我们的行李呢?”


    他连毕业时得到的离别赠礼都没整理完就被雷狮拉出门带到机场过安检办手续然后掐着时间登机一路毫不拖泥带水,现在他想起来为啥他俩能走的这么潇洒了,人群密度最大的行李安检区他们径直掠过,当时安迷修还以为雷狮在目的地机场准备了行李。


    然而现在看着雷狮似笑非笑的面容,安迷修感觉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


    “衣服我们可以在这边买,药品可以在这边买,充电器之类的酒店有,带什么行李?”雷狮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安迷修居然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但他想要狂揍雷狮一顿的想法在心里更加根深蒂固,为了纾解这不断膨胀的情感,安迷修又狠吸一口奶茶,用嚼碎珍珠雷狮的方式平复着心情。


    


    他们的最终到达了京都,但不管去哪其实都差不多,两个人对日本的认知仅局限于历史书和各种ACG作品里。


    走在可以说是享誉世界的一尘不染的街道上,安迷修的目光四处移动着就没停过。从蓝天白云看到翠绿挺拔的行道树,再将视线投向和自己相同肤色却又有些不同的行人,偶尔街上会有一两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性迈着矜持的步子走过,像是小雏菊丛里开出颜色各异的玫瑰,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安迷修所有的注意力。


    反观雷狮,踏着闲碎的步子走在靠商店一边的安迷修身侧,微侧着头像是在看街道另一边的风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注视的是什么。


    “安迷修,我严重怀疑你的心理年龄只有五岁不到,”雷狮将喝完的可乐随手一扔,纸杯划着一个优美的弧度进了垃圾桶,“你不觉得你这种边走边到处望的行为很幼稚吗?”


    “你拉我出来旅游,现在我对这些景色很感兴趣,你反而说我幼稚?”安迷修转过头甩给雷狮一个白眼,“你对旅游不感兴趣就不要拉着我出来啊。”


    “哼……”雷狮一反常态没有和安迷修争论什么,“我说安迷修,这些每个国家大同小异的街道就不要过多停留了吧。”


    安迷修刚想反驳雷狮这毫无依据的论断,右手就被雷狮牵起被拉着向前快步走去。


    安迷修条件反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就算在异国他乡,街上行人对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一起走这种行为也不会看不懂,他可不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雷狮这时偏过头对他轻轻一笑,嘴角弧度勾的实在太完美,深色鬓发也衬的皮肤更为白皙,安迷修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然后他就把这句话在脑海里强行删除了,什么百媚生,接下来还有“六宫粉黛无颜色”呢。


    六宫粉黛有没有颜色尚且不谈,安迷修被这个笑容惊艳了倒是事实,从他都忘了将手从雷狮手里抽出来就足以看出。


    安迷修最后跟着雷狮到了目的地才想起自己右手一直被雷狮拉着呢,他如梦初醒般将手秒扯回,意料之内的看见雷狮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闭嘴别说话,”安迷修抢先终结了雷狮的话语权,“你带我来的哪?地铁站?我们要去哪里?”


    雷狮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绛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安迷修跟他对视了一会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这两颗紫水晶里怕是沉淀着能致他于死地的毒素。


    “看什么看,说话啊你。”安迷修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别扭,然后他才听到雷狮的回应,“你叫我不说话的。”


    雷狮一脸诚恳和无辜,纯洁无暇的模样估计能让勾起所有女性的信任和好感,然而安迷修早看透他这副皮囊下肮脏的内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简直就是给雷狮量身定做的形容词。


    安迷修呵呵笑了两声,真想就着手里的东西给雷狮头上来一下,可惜他手上只有空气。


    “到了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就没意思了。”雷狮买了票和安迷修过了检票口走进地铁里,明亮的车厢里人群攒动,恰逢毕业季导致旅游人数大大增加,安迷修和雷狮等到最后才挤上地铁,车门在他们眼前关闭。


    密闭空间就算再怎么用机器加快空气流动也会让人感觉沉闷和窒息,再加上各种声音交杂着围绕在耳边,安迷修真希望下一秒就能离开这地方。


    雷狮却没他那么不适,他抓着吊环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隧道,突然想到什么将头转向安迷修那边,露出一个安迷修一看就知道其中有鬼的笑容。


    “安迷修,我突然想起来地铁不是有样东西挺出名的吗,”在安迷修的万般祈祷下雷狮还是不遂他愿的开口了,“什么电车play……现在人这么多不正是好机会,要不我们……”


    接下来可以被归为性骚扰的话被安迷修用手掌堵在了雷狮嘴里,虽然手里没有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但现在安迷修就算直接用手也想把雷狮捂死在这里。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你再这么流氓我要报警了!”安迷修将声音压低,但语气却是爆发边缘的愤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死你?”


    雷狮下半张脸被捂住,他对安迷修眨眨眼睛,然后让安迷修在下一秒将手拿开——通过伸出舌头轻舔他手掌的方式。


    “你去报啊我又没拦着,不说你们能不能交流了,你觉得他们会信吗?”雷狮嗤笑一声,“安迷修,明明都有过一次了你怎么还是怎么……恩,童贞?”


    要不是雷狮的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清,安迷修相信这节车厢接下来一定会爆发一场战争,不死不休的那种。


    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像被拉长到几个小时,终于下了地铁走出地铁站,重新沐浴着阳光让安迷修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安迷修对这完全意义上说走就走的旅程真的是没有一点准备,只带了一个人就糊里糊涂跟着雷狮换乘多种交通工具来到这里。雷狮虽然也是一路想哪走哪,但看上去对旅行地还是有所了解,他带着安迷修向一个方向走了大概五分钟,安迷修就算只看周围人流量也知道他们到了一个应该比较著名的景点。


    “额……本能寺?”安迷修看着木牌上的字轻念出声,这个地方他有印象,毕竟只要是跟日本历史有关的游戏动漫之类的基本都能扯到本能寺之变,他就算不知道这事变是啥对这三个字也是耳熟能详。


    安迷修没想到雷狮会带他来古典传统的寺庙,他还以为雷狮会拉着他去领略飙车跳伞之类的惊险与刺激……好吧,看来他对雷狮是有了某种程度的误解。


    顺着人流向寺宇内走去,在跨进大门那一刻安迷修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完全变了,虽然只是将脚踏在粗糙的石质地面上,莫名的庄重与肃穆之情将安迷修的心脏紧紧包裹起来。


    本能寺并不大,差不多五分钟两个人就将整个寺庙走了一遍,这里实在太小,建筑也没有什么能独树一帜的特点,将大批游人吸引进来的最主要是对葬于此处的亡魂的追溯与崇敬。


    日本战国三杰之一的织田信长陨落之地就在本能寺,现在这里虽然是后建的,但依旧建有纪念他的碑石和墓葬。


    他们走到一处碑前停下,饱经风雨的灰黑色石碑安静矗立着,遒劲的字体将“纪念碑”三个字刻的入木三分,下面蓝底灰字大概是在介绍这座寺庙的历史,但被时间侵蚀的快要辨认不出,况且他们两人也看不懂日文。


    一只乌鸦停在一旁树枝上发出沙哑的叫声,缀着白云的湛蓝天空亮的刺眼,风吹过来,带着孤寂的草木味。


    安迷修只知道织田信长是日本有名的武士,在将要掌握天下之际却被刺杀死于部下之手,功败垂成的让人扼腕长叹。


    安迷修想到自己信奉的骑士道,又想到日本武士所崇尚的武士道,两者并不完全重叠,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执着的追寻着某件事物。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带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他看着这位武士的生平经历,内心隐隐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安迷修,你在为他哀悼吗?”或许是望着石碑太久了,雷狮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在身旁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没有,我对他并不熟悉,没什么好哀悼的。”安迷修摇摇头转过去看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想来就来咯,要什么理由。”雷狮还是丝毫不改的随性模样,“这里这么小我们也逛完了,那么走吧。”


    雷狮说着就向大门走去,安迷修站在他身后微张着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跟在他后面离开了本能寺。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在京都闲逛了一整天,从清水寺逛到了伏见稻荷大社,但除了这两个名胜之外两人就懒得去其他的神社寺庙了。一直在商店街消磨时间到华灯初上,雷狮带着安迷修踏上一座不知名小山的山头。


    从山上可以将下面的街区一览无余,各色霓虹和烛光被街道有条不紊的分割,像是一副由光点组成的棋盘。


    山上林木成群,安迷修与雷狮的旁边挺立着几株樱花树,夜风温柔的抚过两人的脸庞,浅粉的花瓣在风中起舞。


    “还以为你真的完全没规划随便乱走……你这不是有计划好的吗。”安迷修和雷狮一起坐在山头上摇晃着腿,他转过头看着雷狮,没想到雷狮也正在注视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雷狮很认真的盯着安迷修,在夜空下有些模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瞳暗淡得像是沉着什么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安迷修莫名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他想开口缓解下这有些僵硬的氛围,下一秒雷狮就将头凑了过来,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嘴唇轻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天空中倏然绽放出无数夺璀璨的烟花,浓墨被渲染上不断变幻的绮丽色彩。


    昙花一现的烟火带着最后一丝光辉自天幕坠落,如同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在那一刻的闪耀之后便迎来死亡的结局。


    夜风肆意,残樱零落,以漫天花火为背景,雷狮对安迷修露出了微笑。


    “樱花的花语是热烈、纯洁和高尚,我觉得很像你。”他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飘落的花瓣,“你也是这样的吧,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毫不畏惧的直走下去,最后义无反顾的投向死亡,樱花凋零一样干脆而灿烂。”


    安迷修睁大眼睛望着他,沸腾的血液将血管烧的灼热,他喉咙发干,想要说出的话语在喉咙处便被烧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死亡固然会被千人称颂万人讴歌——可我不希望你像那些深陷武士道的人一样,用生命去追逐虚无缥缈的道义。”


    雷狮的眼睛被烟花晕上星光点点——又或许那些星芒本身就存在于雷狮的瞳中,安迷修看着雷狮,也看到了他眸中与心中的无尽星辰。


    “安迷修,给我好好活着,虽然人的一生很短暂,每天过着也很单调乏味……”雷狮将一只手抬到安迷修头上差不多十厘米的高度,“但和你在一起,这几十年也不会很无趣。”


    他放开了手,手中的樱花瓣顺着他的手纷纷扬扬为安迷修举行了一场花瓣的洗礼,若有若无的清香将安迷修包围。


    安迷修抿了抿唇,接着将雷狮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拉到自己面前,闭眼在手背上印上一吻,那是骑士对自己效忠对象奉上最高的忠诚与信仰,即使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那镀在灵魂上的刻印也不会有半分消退。


    “以骑士的名义,我向你发誓。”


    


    


    ·向日葵·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什么毛病,他正在温暖舒适的酒店大床上酣然入睡,结果和美丽小姐以及独角兽举办茶会的完美梦境就被雷狮一巴掌打破,整个人完全是在沉睡状态下被雷狮人偶一样摆弄,当意识清醒的时候,他正被金发碧眼天使一样的空乘小姐提醒飞机到达目的地了。


    要不是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面前这位小姐真的没有天使翅膀和光环在头,安迷修怀疑自己这一列航班是飞向了天堂。


    顺着红地毯踏上光洁的地面,安迷修望着这似曾相识的机场大厅,一种无法言喻之情油然而生。


    “雷狮,”他开口唤出罪魁祸首的名字,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蝉翼摩擦般的沙哑,“我觉得我可以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权,还意图谋财害命。”


    “不要信口开河好吗,”雷狮在他身后下了飞机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现在不是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吗,而且说什么侵犯隐私权……那种东西我都懒得侵犯,我可是直接侵犯过……”


    “雷狮!!”刚醒来就情绪激动显然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可安迷修要是不炸毛暴起展现他的愤怒,他心理就会不健康了。


    “安迷修冷静点,在美丽的女士面前要保持你骑士的温和有礼形象呀。”雷狮促狭的笑着,安迷修听到他的话后转头一看机场名字——一串看不懂的外文,但就安迷修多年来的人生经验来看,应该是法文。


    这样再一看,周围一堆金发栗发的美女突然就在人群中显眼了起来。


    法国,将古典的深沉与浪漫的奔放完美融合的国家。走过一条雨后的小巷,或者驻足欣赏街边花坛的玫瑰,都可能邂逅一场毫无预兆却水到渠成的爱情。


    这里是安迷修心驰神往已久的地方。在这个国家任何一座古老神秘的城镇中,他可能会遇见一位有着栗色头发的年轻姑娘,她的双眸比塞纳河的水更清澈,脸上的笑容比盛放的红玫瑰更灿烂。


    他们牵着手在里昂老城的每间巷道穿梭,在凡尔赛宫门前合影留恋,站在阿维尼翁的贝内泽桥上望着永不停歇的河水,最后在月亮港上依偎着欣赏繁星点点……


    真是完美的柏拉图式爱情,就像一首悠扬的协奏曲。在管弦乐的衬托下,小提琴和钢琴各自奏出不同的音符,不尽相同的两者却契合的恰到好处,每个音符都轻巧的踏着节拍,最终汇成一条由花香和月光编织而成的爱之歌。


    这样的浪漫邂逅简直不要太棒,整个人直接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然而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雷狮。 


    安迷修在构思脑内剧场时气就消了一大半,然而一回归现实看到雷狮还站在他身边,他那颗打了兴奋剂一样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又偃旗息鼓的萎靡了下去。


    “安迷修,就算你没和我在一起,你也不会与妹子上演一场一眼万年一见钟情的戏码的。”雷狮有些可怜的瞧了瞧他,“就你那上世纪的择偶标准与恋爱套路,说你在尬聊都是在恭维你。”


    士可杀不可辱。安迷修放弃了他的绅士形象准备撸起袖子和雷狮干一架,结果袖子还没挽起他的肚子却违背主人意愿的叫了起来。


    飞机从日本到法国用了多长时间安迷修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他至少错过了一顿飞机餐。错过的结果就是他正整装待发准备率领军队同敌军首领拼个你死我活,缺粮少食的队伍里却先有抗不住的士兵缴械投降了。


    现在这个局面就很尴尬,而且这个尴尬还是单方面针对安迷修的,这让尴尬程度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安迷修,没事的。”雷狮似是毫不在意他的失态,“我们去吃饭吧。”


    “……哦。”安迷修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了一声。


    


    太阳毫不吝啬的将光亮洒遍人间,被时间之河缓慢侵蚀的老城默默注视着一批又一批游人,墙上每一枚瓦片每一条纹路似乎都在无声诉说着它们百年前的辉煌与荣光。


    鲁昂古城的一切都浸着怀旧的色彩。白鸽扇着翅膀飞过建筑尖顶,轻缓的手风琴声流淌在空气中,街道边阳台上簇簇鲜花对行人绽放笑容。


    “雷狮,想不到你还是有浪漫细胞的。”安迷修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绿眸中闪烁着阳光,“我还以为你是个低俗趣味的人呢。”


    雷狮两手插在卫衣兜里对周围的景象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听到安迷修的话他扯动嘴角轻笑了一声,“呵,自然是比不上就算饿着肚子也要维护尊严的骑士大人啦。”


    这一下就戳到了安迷修的痛处,但他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再回想起之前堪称人生之耻的画面,所以他最终只是狠狠磨着牙。


    古城真是一个极容易让人迷路的地方,鳞次栉比的古建筑看上去都大同小异,顺着石板小路稍微绕几圈就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地,如果不懂法文更是让街边路标的指示作用都没法发挥。有相伴而行的人还好,至少迷路了还能进行求救,要是一个独身客毫无准备的闯进这个古老迷宫,他可能只有向上帝祈祷自己的直觉能够指引自己到正确的道路。


    但安迷修觉得雷狮这个与他相伴而行的人不仅不能起到向导的作用,自己反而被他带的在小巷子里东窜西窜的彻底迷失了方向。


    “雷狮,这是哪?”安迷修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遍问这个问题了,他本人也不喜欢重复无用的话语,但现在他看着对面一栋教堂模样的建筑物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明明十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老街坊上看着手艺人坐在街边摆着地摊,深紫色的毛毯上各种木制石制和一些看不出原料的精致小玩意摆放的整整齐齐,围着亚麻披肩的老妇人抬头对他们露出友善的微笑。安迷修蹲下身从毛毯上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木制小狮子和一匹小马,还没来得及问清价钱就被雷狮一把拉起来一头雾水的就给拽走了,离开时最后看见的一幕就是雷狮将一把法郎放到了老妇人手里。


    “雷狮你给了多少钱?”安迷修虽然不是很记得清不同颜色法郎的面值,但从数量上他就可以猜到这笔交易绝对亏本了。


    “不清楚,随便拿了一些就给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将身为普通阶级大学生的安迷修给深深刺激到了,然而他也只能望壕兴叹,毕竟雷狮就是那种小女生喜欢看的言情小说里标准的高富帅,人傻钱多——好吧,人傻是他的主观映向,但钱多却是客观事实。 


    “你拉着我跑什么?”安迷修都已经习惯他一言不合就拉着自己向不知名地方跑了,幸亏雷狮是和自己在一起,要是换别的女孩子哪能忍受他这么大男子主义的行为……


    不对啊安迷修!这个想法有哪里不对!


    安迷修还没把脑子里想法捋顺雷狮就停下了脚步,然后他就看见雷狮径直走向街边一间小吃摊买了两个长条形汉堡一样的食物回来。


    “走了这么久我饿了,刚才看见一个小吃摊在这边就想拉你过来。”雷狮毫无愧疚之意的将理由讲了出来,同时他将手上的食物递给安迷修。


    “幸亏我们还会点法文……要是什么都不会买东西就麻烦了。”出了祖国安迷修才从心底认识到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平常知识不多涉猎一点出门在外各种麻烦就真的会接踵而至让人烦不胜烦。


    “这是啥?汉堡?”安迷修闻着香味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混着柔嫩的牛肉瞬间温暖了整个口腔,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从味蕾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老板说这叫啥帕尼尼,”雷狮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含糊不清,“不过管它叫啥呢,反正能吃就行。”


    安迷修觉得自己果然高估了自家男友的在浪漫上的造诣,他正想就着这个帕尼尼好好提升一下雷狮的浪漫修养,话还没说出口又被雷狮不知多少次的打断了。


    “安迷修,我们来赛跑怎么样?”顺着雷狮的目光安迷修看见那边纵横交错的巷子,“就在那些巷子里。”


    你的心理年龄怕才是五岁不到吧,安迷修咬了一口帕尼尼不方便说话,但眼神已经将他心中的想法完全传达出来。


    “你不想跑没关系,我找个理由让你跑嘛。”雷狮一只手勾着一串钥匙链在空气中划着圈圈,安迷修这下都忘记嚼东西了,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雷狮,又望向自己的腰间。


    “雷狮!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钥匙链拿走了!”要不是心中还记挂着对食物的珍惜和尊重,安迷修保证自己会把手里的帕尼尼砸到雷狮脸上。


    “刚才啊,就你没注意的时候。”雷狮手一收就将钥匙链攥在手中,彩色的小马只露出一截尾巴,“想要就来拿啊。”


    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还没说完雷狮转身就跑向巷子中,安迷修本能的跟在他身后紧追慢赶的跑着。


    想象一下,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法国古城的街头,一对年轻的情侣在无名小巷中相互追逐着,在前方的少女轻快的在石板上跳跃,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在后面的少年笑着向前一步牵住恋人纤细的手,两个人的眸中清晰的印出彼此。一缕阳光从小巷狭窄的天空洒下,墙角的野花被微风吹着摇曳,天时地利,只差两人将距离不断缩短直到嘴唇轻碰……


    这种画面永远只存在于安迷修对理想爱情的想象中,现实是雷狮正以他最心爱的限量版彩虹小马钥匙链为马质,威胁自己和他进行一场幼稚到不行的赛跑,但安迷修没法不屈服,他的小马还在雷狮大魔王那里受苦受难呢。


    两个大男人全力以赴的奔跑和小情侣打打闹闹的追逐速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当安迷修终于追到雷狮夺回自己的小马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再接着就是之前那一幕,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教堂,雷狮就站在他身旁看着他。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熟悉这里的路。”雷狮的语气平淡的没什么起伏,但安迷修总觉得他话里的欠揍程度在不断升高,而且总有一天会高到安迷修克制不住自己扑上去和他大干一架。


    “……我就不该指望你。”安迷修不想理他,他转身向周围几位年轻的外国女性走去,彬彬有礼的用流利的法语作出询问。


    法国女士们很吃安迷修这一套,她们热情的解答他的疑问,还有一位更直接的想要和安迷修交换手机号。


    安迷修还没作出回应就有一个声音打断强硬的插入他们的聊天里,“抱歉女士们,这位先生不能和你们交换手机号,因为他是我的。”


    安迷修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在听到惊呼声之前他对她们礼貌的笑笑道了声抱歉,接着便一把拉住雷狮快步离开。


    “急着走什么啊,我还没和那些美丽的女士们聊聊我们的恋爱史呢。”雷狮对他挑挑眉,这个动作配着他的脸不可谓不赏心悦目,但安迷修现在看着眼前这张脸只想将他们撕成碎片。


    “聊你个头!我又不是不会拒绝,你干嘛直接把我们的关系说出来!”安迷修为人向来低调,现在光是想想那些女士之后的反应他的脸就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在一起又不违法,”雷狮看着他脸颊的绯红失笑出声,“就算违法我还是会和你一起,管别人怎么想呢。”


    安迷修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但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对刚才那番话很受用的事实。


    “说回正事,你问到这里是哪了吗?”听到这句话安迷修转过头回答他,“她们说是圣女贞德教堂。”


    他们一齐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建筑,整个教堂外部酷似一艘倒扣的维京船,安迷修脑海里顿时就想到了雷狮。


    要命,怎么又想到他了。安迷修摇摇头将头脑中的雷狮甩开,而现实中的雷狮则拉着他的手向教堂走去。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一下吧。”


    虽然不同教堂的建筑风格可能千差万别,但内里的气氛都是一样的庄重肃穆。一尘不染的地板映出模糊的人影,遥不可及的穹顶则衬的人更为渺小。圆弧形的一排排木制长椅一直延伸到最高的祷告台,占据整面墙的彩绘玻璃将阳光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教堂里三三两两分布着游客,有专业人员正在为他们讲解教堂的历史,两人都不想听那连篇累牍的解说词,他们避开那些人在教堂内部迈着缓慢的步子行走着。


    “你知道圣女贞德吗?”雷狮问安迷修,安迷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骑士,她用生命诠释了骑士真正的道义,我一直将她当做榜样。”


    “可你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雷狮看着他说道,“就算在现代社会也是一样……安迷修,你没觉得你的骑士道在让你帮助他人的同时也将危险引向了你自己吗?”


    安迷修当然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自己的行为,其中想要借此大敲自己一笔的大有人在。他将自己的拳头攥紧,接着又放开,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我所选择的道路并不会一帆风顺,我曾经迷茫过也受伤过,”他意有所指的望向雷狮,接着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但有你在我身边,我无惧任何危险。”


    被玻璃染得绚丽的阳光为这个轻浅的微笑抹上一层虚幻而缥缈的色彩,远处那些人的说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空旷的教堂里最为嘈杂的反而是两人的心跳声。


    雷狮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向日葵制成的书签。


    “在你去看那两只小玩意的时候我在旁边的摊位看到的,”雷狮将书签放到安迷修手中,余温未散的书签被安迷修抓的紧紧的,“当时就觉得很适合你,毕竟你喜欢看书,而且向日葵这种花也很配你。”


    “光辉,忠诚,高傲而执着,”雷狮的声音回荡在教堂中,比贮藏百年的红酒更为醇厚,“安迷修,像向日葵一样,一直为我笑吧。”


    安迷修没有说话,他直视着雷狮,将之前的微笑加深。


    


     


     ·玫瑰·


    海风总是咸腥的,但就算是这样让人不舒服的味道也抵不过大海对人类的吸引力。现在安迷修正和雷狮坐在一处海边悬崖上望着夕阳西沉逐渐沾染上墨色的天空,以及天幕下泛着点点银光的大海。


    “雷狮,这就是你一直向往的大海啊。”安迷修伸了个懒腰,保持坐姿太久导致他的骨头咔咔作响,“我们坐了好久才把海上夕阳这一幕给看到,虽然坐麻了点但也算是不虚此行吧。”


    “光看着大海还远远不够,”雷狮的头巾顺着海风不停摆动,“驰骋于海洋,然后征服海洋,那才是我所向往的。”


    他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紫眸中蕴藏着无尽的欲望与野心。


    这番话着实有些狂妄,但安迷修知道雷狮绝对能将他想要的东西得到手,他就是这样一个敢说敢做的人,并且做的会比其他任何人都好。


    “伟大的海盗大人的远大理想总会实现的。”安迷修咧开嘴冲他笑,然后他就感觉雷狮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笑的跟个傻子似的,”仅仅这么一句话便让安迷修笑容在瞬间僵硬,“不过话倒是说对了,我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雷狮放下手再一次望向那快要被黑夜给掩盖住的天际线,“走了,要看的也看完了。”


    他说完手在地上一使力便站了起来向后走去,安迷修咬着牙走到他旁边愤愤不平,“我好不容易支持你的想法一次,你居然说我傻?雷狮你这个人骨子里就有欠揍因子是不是?一天不怼我会死?”


    “不会死,会浑身难受。”雷狮煞有其事的回答他,这让安迷修更想一拳砸在他脸上,让这张永远吐不出象牙的嘴的主人能长时间保持安静。


    就这么互相斗着嘴一直远离了海边,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个人为了守着看海上夕阳连晚饭都没吃,正准备随便找一间餐馆饱腹时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吧。”他们循着声音看向眼前这个最多过10岁的小女孩,她的金色长发被梳成两只辫子搭在身前,手上抱着几只开的正艳的红玫瑰。


    “小妹妹,你说我买玫瑰做什么?”安迷修还没开口,雷狮就蹲下身来将视线和小女孩持平,他一收和安迷修作对时的嚣张气焰,声音温柔的让安迷修怀疑自己是耳朵出问题了。


    “恩,你可以买给,买给……”小女孩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最终眼睛望向还站着的安迷修,“你可以买给你的男朋友。”


    天知道男朋友这三个字被稚嫩的童音说出对安迷修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力,他现在感觉自己负罪感爆棚——虽然他还什么都没做,但他感觉自己和雷狮在一起也顺带着成为教坏儿童的罪魁祸首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矫正这位这个国家尚未长成的花朵的三观,然后接着他就听见钞票被甩的刷刷作响的声音。


    雷狮挥金如土的将一大叠钞票塞到小女孩手里,然后将她手中拿着的所有玫瑰都拿了过去。小女孩望着手里钱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向雷狮深深鞠躬,然后对着安迷修也鞠了一躬便飞快的跑掉了。


    “……雷狮,你教坏了小朋友。”安迷修沉默几秒后痛心疾首的控诉起他的罪行,“人家三观还处于塑造期,你就这么让一只花朵长残了。”


    “我一个人教的坏?这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啊,”雷狮捏着玫瑰瞥了他一眼。


    “你花那么多钱,结果就买了五只红玫瑰?”安迷修看着雷狮手中连包装都没有的五只玫瑰也是心累不已,“你真是各种小商小贩的散财金主啊雷狮,有钱也不带你这么挥霍的吧。”


    “数量并不是衡量商品价值的唯一标准,而且五只的话正好。”雷狮说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安迷修抱着双臂就看他还能把这几朵玫瑰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急什么,先去吃饭。”撇撇嘴跟在雷狮身后进了一间餐厅,随便点了几个菜后安迷修就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雷狮你弄吧,我就不信你还能把这些玫瑰给怎么样了。”


    雷狮不理他的挑衅,只是将其中一朵过长的枝干扭断的只留一半,然后他就开始用玫瑰在桌面上摆字。


    五朵玫瑰并不需要很长时间摆放,不过几十秒后安迷修就看见了两个符号出现在眼前。


    LA


    雷,安。


    他们的名字,雷狮和安迷修。


    安迷修将视线从玫瑰移到雷狮,他看见雷狮正对着自己笑。


    “果然还是玫瑰最适合调情,”雷狮轻笑着说,“五朵玫瑰刚好能组成我们名字的首字母。”


    感受着脸上突然上升不少热度的安迷修用手将脸捂住,他有些别扭的说道:“……就是摆字而已,又不是多新奇的招数,这种调情方法早就过时了。”


    “可我看你很喜欢啊?”雷狮对他眨眨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拥有魔力,安迷修很想不去看他,却又无法将视线移开。


    “哼,只是给你面子而已才勉为其难作出喜欢的样子而已……”安迷修撇撇嘴,但被薄红覆盖的耳朵完全无法掩饰他这番毫无技巧的谎言。


    下一刻左手被毫无预兆的牵起,安迷修惊得一激灵,接着将目光看向始作俑者。


    雷狮右手握着他的左手,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安迷修,我喜欢你。”一记直球击打在安迷修心上,仅仅是这一击他就可以被宣布本垒出局——然而攻势还没完。


    “我想和你一起走遍这个世界,我们可以在去英国看伦敦眼,可以去加尼福利亚享受阳光,还可以去夏威夷冲浪,或者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我想带你看遍世界每一处风景,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自由的活着。” 


    “你愿意吗?”


    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映出了对方的身影,彼此在下一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他们向着对方靠近,直到距离归零的那一刻,唇齿相依。


    就像两只完全契合的齿轮,每一个刻度都卡的不留一丝缝隙,完美的找不出一点瑕疵。


    缠绵的一吻结束,他们又恢复到之前的距离,红玫瑰依旧安静的摆在桌面上,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改变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可逆转的发生了。


    “对了安迷修,我考你一道题。”雷狮想到了什么对安迷修说道:“513+8+19—26+4+11—9等于多少?”


    与现在旖旎气氛完全不搭调的数学问题,还是最基础的加减法。


    安迷修算是彻底体会到雷狮身为气氛毁灭者的强大了,他在心底算了几秒后将答案脱口而出,“520?”


    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然而再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不对啊雷狮,我们毕业时都不止五月二十号了,你现在提到520干嘛?”


    “耍你啊。”雷狮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刚才那个满口情话的情圣雷狮是假的,现在这个才是真的,真的让我想打死他。


    安迷修对他冷笑一声就准备拿起桌上一只玫瑰糊对面这人一脸。


    “在意那个固定日期干嘛?”雷狮在他付诸行动前开口,“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520。”


    安迷修想自己不能再被这个人信口拈来的情话给骗了,然后脸颊还是忍不住的泛红。


    他将玫瑰从桌上拿起来塞到雷狮手中。


    “……说的比唱的好听,算了,这朵玫瑰赏给你,你快闭上你那张嘴吧,安静吃饭。”


    雷狮微笑着将玫瑰收下,接着将花朵从枝干上摘下,别在了心脏处。 


     


     


     


     


·半夜修仙,越往后越不知道在写什么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雷安】我们搞学习,不谈恋爱(fin)

姌子:

·……要会考了有点激动(你在激动个什么,捣鼓捣鼓把脑洞捣鼓出一篇来


·设置的定时发送,半夜发送多有趣是不是很吊(并没有


·学paro,真·学paro


·ooc爱你我他



    “他们一定有问题。”凯莉笃定的说道。


    “我也觉得,上次我听到他们在讨论放学后去哪里,语气还是那样的。”金附和的点点头,接着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


    “安迷修,放学后约吗?”“老地方?”“当然。”“好。”


    对白一句比一句字数少,然而字数更少倒显得感情更好。


    “所以我说,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一定是搞在一起了。”凯莉坐在课桌上晃悠着纤细的双腿,眼神一寸一寸挪到了教室中间大组最靠近讲台的第一排上。


    那里坐着的两个人丝毫不为他们身后毫不避讳当事人在场的八卦所扰,两个脊背挺得笔直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凑在一起。


    同桌两个人在大课间时间坐在座位上把头凑在一起,大多数情况除了一起约好开黑就是在偷偷摸摸的啃辣条。


    安迷修和雷狮脱离了那些低俗趣味,他们在一起搞学习。


    大课间是每天累成狗的高中生们每天心心念念的休闲时间,下课铃还没响完教室里一堆人就跟听到学校小卖部辣条半价一样叫嚷着冲出去,一个个疯魔的就差没在身上装个窜天猴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待教室人走室空,少数还坚守阵地的百分之八十趴在桌上补眠,还有百分之十八聚在大后方聊天八卦,最后的百分之二在最前面探讨着生命的意义——学习。


    “不是很懂语文课代表是为什么能和数学课代表凑在一起学那么久,他们在讨论什么?英语吗?”帕洛斯百无聊赖玩着他编成很多股的头发懒洋洋的说道。


    “谁知道,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凯莉耸耸肩。


    “你们还真不消停了。”一道不属于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作为八卦对象之一的雷狮。


    雷代表右臂把在椅子靠背上侧过身来看着他们,左手还在转着一只紫色的圆珠笔,一支笔在他手上转出了花。


    “你们摸着良心说你们有没有不正当关系,”凯莉完全无惧他凌人的气势,手里粉色的棒棒糖点过雷狮,又点过他身旁的安迷修,“你们都有老地方了,这是背着我们去幽会了多少次?”


    “那就是一间咖啡馆,”八卦对象的另一个也转过身来,安迷修语气无奈,“那里环境比较安静,咖啡也挺好喝,我们放学经常约在那里一起做作业。”


    “两个高中生放学后约在一间偏僻的咖啡馆独处,你跟我说你们是去那里做作业?”凯莉脸上泛起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雷狮咧开嘴笑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从桌上拿起两本书就往他们这边扔过来。


    金一下把这突然袭击接下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这两本书分别是地理和物理的练习册。


    金看到练习册就想起那两个不布置多到让人死的作业就会死的地中海大魔王,身体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战。


    然后他翻了下,地理是雷狮的,物理是安迷修的,两个人的字风格迥异。


    共同点是都把练习册写满了。


    “这就是我们在咖啡厅做作业的成果,叫声雷哥就借给你们抄,我记得今天放学之前要收这两科的吧。”雷狮反坐着椅子抖着脚,双手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们。


    “雷哥,雷哥!”“我靠你们太劲爆了吧这么厚一块砖你们居然刻完了!”“佩利,我就说他们在做地理和物理吧,愿赌服输,交钱。”“你大爷帕洛斯之前不是你说他们在搞英语的吗!你个骗子!”


    八卦小集体瞬间转型成抄作业特攻队,几个人前后围成一个圈共享这份神赐一般的宝贵资源。


    “雷狮,里面还有本是我的呢,你不经我同意就扔过去?”安迷修戳了下雷狮的肩膀,雷狮转过头看见安迷修不满的盯着他,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这下不就转移他们注意力了吗,”雷狮笑眯眯的捏捏安迷修的脸,捏脸的右手对这份柔软的触感表示很爽,“别管他们啦,我们专心搞我们的。”


    “……行吧。”安迷修妥协了,他和雷狮一起转过身。


    他们又踏上名为学习的革命之路。


    


    天气最喜欢欺负的就是苦逼的学生党和上班族,本来蓝天白云的天空在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时开始晦暗起来,接着乌云铺天盖地压在城市上空,学校道路旁种的行道树被大风吹得飒飒作响。


    在无数学生的祈祷和担忧中,暴雨终于在放学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倾盆而下。


    雷狮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些没带伞家里人又不方便的学生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哀嚎,他从课桌侧边抽出自己的伞,然后发现安迷修也跟那些倒霉孩子一样忧愁的望着窗外。


    “你没带伞?”雷狮有点意外。


    “我上次把伞借给了隔壁班的艾比小姐,她忘了还回来了,现在估计早就走了吧。”安迷修扯起一抹苦笑,他又转过头看着雷狮,“现在雨下这么大我也不想麻烦我的家人,等雨小一点我再走,雷狮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雷狮对他一番话不置可否,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快挂断的也快,寥寥数语安迷修却从中摸出了个大概。


    “雷狮,你刚才在给我妈打电话?”安迷修睁大了眼睛。


    “对,雷大爷大发慈悲的收留你到我家去住一晚,你还不感恩戴德的膜拜我?”雷狮收了手机瞥他一眼,话尾高翘的快要飞到天上去。


    “雷大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安迷修煞有其事冲他低下头,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头上被人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


    “行啦,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家。”雷狮已经把书包甩到了肩膀上站了起来,安迷修整理了下头发也将书包背在肩上和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挤开围在一楼楼梯口观雨或观望的大票学生,雷狮撑起那把逼格十足的黑伞和安迷修一起潇洒的走在了雨中。


    伞并不大,两个大男生共打一把略显拥挤,他们尽量靠在一起但两人身体的左侧和右侧还是分别收到飘风雨的光顾。


    “你们两个人居然挤一把伞。”撑着一把有巨大月亮图形的洋伞的凯莉走到他们身边,一脸“一看你们就有问题”的表情。


    “没办法,傻逼的语文课代表又践行他的骑士精神将伞借给了不知哪个小妹妹,结果最后还是只有我这么好心让他不至于像只被抛弃的猫一样窝在教室里苦逼兮兮等着雨停。”


    凯莉从这番话的每个字里都感受到浓浓的狗粮味,要不是现在还在下雨,她肯定一把伞收起来把这两个无时无刻无意识无自觉闪人的狗男男串成一串。


    “那你现在是要发挥你的好心把傻骑士送回家?”凯莉微笑起来。


    “嘿我觉得我不能忍受你们两个人同时黑我,我才不是什么……”“对对对你不傻你只是蠢,在蠢的境界上再加一层傻。”


    雷狮一句话堵住安迷修的嘴。


    “哦还有,我们是要回家,不过是要回我家。”雷狮走过凯莉冲她摆摆手,“小魔女再见啦。”


    凯莉真后悔自己怎么不在一分钟前践行自己那个想法,结果那两个人在临走之际怒塞给她一嘴狗粮。


    呵呵,我不仅不吃这狗粮,我还要把它扣到你们头上。


    


    回到家时雨势已经比开始减弱不少,但两人一踩上门口的脚垫就有水滴从他们身上落下,落在垫子上印出一滴滴深色痕迹。


    “先去洗个澡吧,别整的感冒了。”雷狮从鞋柜里甩出一双星星拖鞋到安迷修身前。


    “要洗也是你先洗,我没事的。”安迷修刚说完这句话鼻子就十分不给面子的痒了起来,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算了,我们一起洗吧。”雷狮无言看了他几秒说道。


    “好……啊?”安迷修一只脚刚穿进拖鞋,闻言他惊讶的连自己两只脚鞋底不同高度都顾不上了,抬起头一脸懵逼的望着雷狮。


    “我家里有两个淋浴器。”雷狮神色自若,“一起洗就不会有谁后洗容易感冒的问题——虽然我看你已经感冒了,而且还可以节约时间。”


    安迷修被最后一个理由给瞬间说服。


    “好,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搞学习。”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闪闪发光。


    


    雷狮家很大,从他家面积是一般人家浴室面积的两倍就可见一斑。


    一大一小两个淋浴喷头同时放出热水来,蒸腾的雾气没过多久就将封闭的浴室裹得完完全全。


    湿热的雾气氤氲了视线,两个人在墙的两边洗着澡。


    雷狮一贯喜欢用沐浴露减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安迷修则一直是坚定不移的香皂派。


    他刚把香皂在喷头下打湿一点,滑腻的香皂就欢脱的飞离他的手中,因地心引力的作用划出一道弧线坠向地面。


    啪的清脆撞击声回响在浴室内。


    “安迷修,我就说香皂很麻烦,你还不信。”雷狮冲着身上的泡泡嘲讽道。


    “这次只是个意外……唉,我把它捡回来不就好了。”安迷修依旧不改他的派别,将手在流水下冲干净,他弯下了腰。


    捡香皂是一个瞬间就能完成的动作,不过前提是能找得到。


    在雾气迷蒙下要找一块和地砖颜色相近的白色香皂是一件很胃疼的事,安迷修弯腰弯了差不多半分钟,他终于找到那枚还鼓着泡泡的香皂。


    在他尚未起身之际,他听到雷狮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关于捡香皂,我好像在哪看到过一个故事……”


    “说是一个年轻男人洗澡时不小心把香皂掉在了地上,他就弯腰下去捡,恰好这时他的同性朋友刚好进来上厕所看到这一幕,然后他朋友就做出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踢我的。”安迷修握着香皂瞬间起身,腰肢的柔韧度让好多女生看了估计要羡慕死。


    “……还挺聪明。”雷狮撇撇嘴觉得没趣的转过身去。


    “其实说到捡香皂我也看到过一个故事,开头和你的一样,不过在那个男人弯下腰捡香皂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惨不忍睹的事情……”


    “他熬夜太久,弯腰下去大脑一个充血,他就这么猝死了。”


    安迷修说完这个故事,浴室里久久只有水流的声音。


    “……我们还是快点洗完吧,拒绝熬夜从现在做起。”雷狮的声音深沉了几分。


    “你说的很对。”安迷修庄重的点点头。


    


    安迷修是事出突然到雷狮家借宿,自然而然的没带任何换洗衣物,雷狮找了件体恤当做他睡衣,再扔给他一条宽松的短裤。


    那件体恤对雷狮来说都有点大,现在穿在安迷修身上显得就更大了点。下摆恰好长的将短裤遮的完完全全,领口处宽敞的将锁骨显露无遗,再到有些飘忽的袖子,安迷修伸直了手臂的话就只有指尖能从袖子里露出来。


    安迷修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雷狮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然后挨着他坐下。


    “你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啊?”安迷修喝了口热水感觉整个人都被暖到了,他双手握着杯子问道。


    “我爸妈常年在外,卡米尔的话,今天他和朋友们出去吃饭了,要等一阵才能回来。”雷狮说着转过头望向他,这时安迷修也正好和他一样转过头,两双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毫无预兆的对在了一起。


    “安迷修,你身上有股薄荷味。”雷狮看着安迷修的发尖,那里还有水珠滴落,透明的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在白皙的皮肤上往下滑,直到消失在体恤领口处。


    “雷狮,你身上也有股海盐味。”安迷修伸手帮雷狮理了理有些乱的鬓发,收回手时他的手指沾上了水。


    窗外的雨声还未停歇,温暖的室内气温在升高。


    “咳,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安迷修的声音因感冒带了点鼻音,听上去有些莫名的软糯。 


    “好……”雷狮的声音低哑下来。


    沉默持续了三秒钟。


    刷刷两声同时响起,茶几瞬间多出两沓卷子。


    “开始我们的学习吧。”


    斗志昂扬的宣言从两人口中同时说出。


    


    卡米尔推开家门就看到门口多出一双不属于他们家庭成员的鞋子,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安迷修的。


    轻轻关上门,卡米尔将伞放在雨伞架上,再将提着的蛋糕放在鞋柜上低下头换好拖鞋。


    再把蛋糕提起,他走向了客厅。


    一走到客厅他就看见雷狮抱着盖着一层毯子的安迷修正要往房间走。


    “卡米尔回来啦,”雷狮冲他笑了笑,声音放的很轻,“安迷修今晚在我们家住一晚,现在我把他带回房间。”


    被他抱着的安迷修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平稳。 


    “大哥,你们之前做了什么?”卡米尔压低了声音问。


    雷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嘴唇开合,轻描淡写说出两个字。


    “学习。”


    说完他就抱着安迷修走回了房间。


    卡米尔看向被试卷给完全占据的茶几,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想到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好,在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的同时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反狗男男革命小队(5)


    吃我甜食 20:13:02


    我觉得我们这个讨论组可以改名字了


    矢量→→→→ 20:13:56


    诶诶诶?为什么啊?


    吃我甜食 20:14:34


    我觉得他们并没有背叛我们,他们真心实意在搞学习【茶几上的试卷.jpg】


    玩心吗少年 20:15:25


    ……是该改了,改成促进高智商低情商狗男男谈恋爱小队算了


    矢量→→→→ 20:16:12


    额,狗男男三个字没变啊


    玩心吗少年 20:16:45


    这是名字的精髓,绝对不变【一脚踢翻了狗粮并咬了你一口.jpg】


    


    玩心吗少年将讨论组名字改为促进高智商低情商狗男男谈恋爱小队


    


    卡米尔将手机放在一旁打开了蛋糕,一勺子挖下去然后喂到嘴巴里。


    不仅是狗男男,还是热爱学习的学霸狗男男,就问你们怕不怕。


    


    安迷修从课桌中摸出一封信,用少女心爆棚的粉色信封装起来,封口处还是一颗爱心型的印泥。


    在雷狮揶揄的目光下,他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打开,取出里面同样粉色系的信纸看了起来。


    雷狮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一起看着。


    过了五分钟,他们把这封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完了。


    “字迹很工整,文笔也很不错,有几句引用的话引用的尤其好,那几本书还是挺冷门的外国小说,想不到还有女孩子和我一样喜欢看。”安迷修将信收了回去,看上去就和没拆开过一样。


    “这可是封情书啊,你就没点什么表示?”雷狮把头移开挑眉问他。


    “署名是‘一直默默喜欢着你的女生’……仅凭这种描述我可猜不到是谁。”安迷修想了想,然后从书桌里拿出一张纸平整的摆在桌子上,然后他把钢笔拿了出来。


    “我回一封信给她好了,我很感谢她的喜欢,但我觉得我们成为笔友就很好不过。”安迷修说着就开始写了起来。


    “挺好的,你写完就给我吧,我帮你折成一只小船送给她。”雷狮轻笑一声,“都能把信送到你课桌里,我就不信我找不到那个女生是谁。”


    “雷狮,帮大忙了。”安迷修感激的看向他。


    “你的感谢我很受用。”雷狮慵懒的眯起眼睛,他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揉着安迷修的头。


    “……你们别找了,那封信是我写的。”凯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出,两个人闻声往后看去,看见他们那一堆人都一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的表情。


    “我去凯莉你居然喜欢这种……”“谁喜欢了,我要不是想测试一下鬼要写这么恶心的玩意。”凯莉冷声打断雷狮的调笑。


    “测试?你要测试什么?”安迷修疑惑不解。


    “测试你们两个狗男男是否还有回归组织的可能,”凯莉呵呵干笑了两声,“现在看来你们只有回归地狱的可能。”


    “你们果然在谈恋爱。”金指着他们说。


    雷狮和安迷修对望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


    “没有,我们搞学习,不谈恋爱。” 



·哈哈哈搞学习才是正常高中生该干的事嘛,一个个整天就想着谈恋爱,迟早要被通报(你这人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假的人鱼】所以说安哥的鳞片到底是什么色号?

凛冬明天开始赶稿的季节:

哇这才是我开放转载的原因嘛,你们可以顺便给我写长评哇!(不)

很感谢这位天使的解读!

以及并不是我文笔进步了……而是写这个写的最认真w但也相当劳累。

所以没办法长时间保持这个水平,但我会把最低维持在花吐上(花吐:??)

再次感谢你!


怀光:



一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安利,赠与凛冬老师。




我的文字局限太多,不足以描述这个十分优秀的故事,只做抛砖引玉。




如果有理解上的偏差,还望老师能够谅解qwq




鞠躬。
























暂且抛却字数和设定的优劣,这个发生在深渊海底的故事,它的世界观是非常宏大且完整的。




开头介绍人鱼探索海平面以上的历程,几代如一日的努力,数年磨一剑的坚守,热切而久长,让人联想到人类面对寰宇时的那一份仰视。




因而将心比心,赋予他们同样纯粹的喜悦和热情。








当安迷修接住信仰,向上挣扎时,不好说心有灵犀,但确确实实有一个人携带历史和命运的缰绳,沐浴滚烫光河,自两万米上的海平面坠落到他面前。








那么向上与沉没的绳子就此交错,打上死结。








安迷修是我在这个故事里最喜欢的人物。他兼具骑士的善良坚定,更懂得趋利避害,最后也是他的聪慧,避免了这个故事在原本基础上,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即使是与您毫无关联的生命?就算扯进麻烦?”




 




“对。即使是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允许。”




正是金与安迷修共同的善意,给予旁人殉道者向死而生的灼伤,并在关键时刻能够推波助澜一回。








“——‘格瑞!’他在笑,似乎永远都不会落下眼泪。




 




 




‘紫堂幻。’格瑞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不该相信一条黑尾人鱼的笑容。’”




世界上兜头冷水迎面浇下,背后或许苦涩难言,但既然无法更改,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优解。








雷狮在其中必须要归功老师的笔力,这样的人物过分描写心理活动,其实是并不明智的做法。原文通过第三者视角来叙述的方式,于我个人来说,更有四两拨千斤的意味,力道十足。雷狮不为人鱼肉死亦不惧,狂傲不羁的性情中人可以说十分叫人心动了。




而如格瑞,紫堂幻,评论中已经有人更好地提及。








如上这些成为一个故事后,不忍要想,这实在是个温柔又残酷的故事。




“他们甚至跟人类都有着相似的梦想,人类千百年都想要圆一个飞天的梦,人鱼亿万年都想圆一个出海的梦。




 




两万米很远吗?




 




你忍受不了那致命的压强差,忍受不了过渡层骤变的密度与盐度,你忍受不了随时向你扑来的怪物,忍受不浅海的气温。所以两万米太远,人鱼游了多少年都未尝游到尽头。”




 他们之间太远了。








两万米的远途,骤变的密度与盐度,数以万计的猎手虎视眈眈,0℃上下的剧烈波动。




而当他们跨越这些遇到彼此,窗外是13000PA的压强,不同的心跳,黑白封锁,无法对话,触不可及。




这里是创世神落泪的角落,这里有魑魅魍魉难测人心。




枪声来临前,只剩下一首歌的时间。








雷狮来不及为他描述一场绚烂日出,安迷修的歌里也不知是否有甜言蜜语,唯有灵魂击碎迷宫,笔直连接。








海的女儿太幸运。








但如果灵魂增加到两个人的重量,你坐在他的心脏中,草蛇灰线使得你成了幸运儿。




前方坐镇着两万米的远途,骤变的密度与盐度,数以万计的猎手,气温的剧烈波动,铺天盖地的压强,随便一桩都能轻易结果你的生命。








还要让他的心脏沉入海底吗?








那便向上吧。








海洋其实不是蓝色,它原本是黑色的。




“那承载着千万人鱼出海梦的飞船拖着极高温的蒸汽出发了,它依次突破了超深渊海洋层,深渊海洋层,深海层……




 




7月30 日 00:00,它抵达了真光层,三秒后,它解体,爆炸。




 




飞行员兴奋地说:‘迷修,我看见了……’"








得因阳光耀眼,便许愿他一尾童话中的碧蓝。








而此刻海天一色,历史交叠圆梦,向上向下彼此握紧鳞片,就可以当做一如初见。
























尽管文字谁都无法十全九美,但真的看出非常用心了,看完老师之前的文章,要说这篇真的措辞各个方面进步非常厉害了,特别惊喜,希望没有误会您的文字。




祝凛冬老师再接再厉!喜欢您的故事 !w




凛冬季节: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系列第五篇,前面的文自己翻,乐乎老抽,不发链接了




 




20000字+,我挑战的最高难度的故事,轻微坠机,有些逻辑混乱不要深究,出本时我会修的w




 




此系列重点是一个新字,为了把老梗写出新意,不限刀糖




 




本文故事主角 安迷修 格瑞 雷狮




CP:雷安瑞金, 雷安偏重。




 




准备好了吗?开始吧!




 




伊卡洛斯追逐着太阳,代价是燃烧了翅膀。




 




普罗米修斯盗取了火焰,结局是被囚禁在山崖。




 




或许光明才是引人堕落的东西,追逐它的结局总是有点绝望。




 




可它就在那里,闪耀着,星辰和钻石,动人心魄。




 




今天我要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两条人鱼寻光的故事。




 







 




海洋历 20000年 人鱼帝国发射出了第一艘载鱼飞船海洋一号,它成功突破了超深渊海洋带,在离海平面6900米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海洋历 20015年 航天科技得到极大的发展,人鱼帝国成功发射第二艘载鱼飞船,这次它抵达了深渊海洋带的上层,那里依然一片漆黑,尖牙鱼的嘴轻轻触碰飞行员的玻璃窗,那是一个安静的问候。




 




海洋历 20040年 航天科技取得突破的进展,这次他们的飞船来到了深海层,这次飞行员有了重大发现,他发现了一艘疑似外海生物留下的飞船残骸留着,在里面一本有着奇异文字的书籍。




 




经过各方专家鉴定解读,这文字属于外海文明,经过几十年的奋斗,人鱼成功制造出了这一类文字的破译器,但是当破译器完成后,等待着他们的是更多的谜团。这个故事名为《海的女儿》,讲述的似乎也是人鱼的故事。当专家们破译到“她的眼睛是海一样的碧蓝时”,所有的权威都茫然了。




 




“碧蓝?碧蓝是什么颜色?”




 




 




海洋历20045年 伟大的飞行员安迷远踏进了寻光一号,这是一艘寄托着千万人鱼希望的飞船,它也许能把一条人鱼带向从未有过的远方。




 




“老师老师!”在安迷远正式出发去基地的那一天,和他相依为命的小家伙拉游过来,抱住他的腰。他仰起头,那双眼睛亮极了,“您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做飞船啊,我想跟您一起走!”




 




安迷远笑了,他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哦。”安迷修微微失落了几秒,又重新提起精神:“那老师,您飞到真光层后,能带点东西回来吗?就是那种那个海的女儿里讲的碧蓝的东西!碧蓝到底是什么模样啊?我还从没见过除了灰黑白以外的颜色呢!”




 




 




安迷远哑然失笑:“迷修,你要明白我们海洋深渊的光谱跟外海的是不一样的,据推测来看,他们的光的光谱至少有七种,而我们只有两种。也就是说,即使在上面有颜色的东西,带到下面来,也就只能变成黑,灰,或者白色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是黑色的东西在海面上也许会是有颜色的啰?”安迷修的眼睛里的光闪了闪,“那老师您能不能带一片我的鳞片上去?我想……我想在上面说不定不是黑的呢……”说到这里他小声了起来。




 




深海的光谱只有灰外线和白外线,绝大部分人鱼的鳞片都能反射白光或者灰光,但是安迷修的鳞片却两种光线都吸收了,所以看起来是一片深沉的黑色。




 




而黑尾人鱼在人鱼帝国里是不祥的象征,这也是他当年被抛弃的原因。




 




孩子的心思是那么的好看破。安迷远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其实就算他把安迷修的鳞片带上海面,他也无法描述那是什么颜色,毕竟人鱼没法描述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他不介意,满足这个孩子小小的心愿。




 




“给我吧,安迷修。”他微笑着,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那是什么颜色。”




 




6月13日 13:00,他登上了去基地的带鱼快车。




 




7月29日 14:00,他踏进了寻光一号。




 




7月29日 16:00,寻光一号发射。




 




那承载着千万人鱼出海梦的飞船拖着极高温的蒸汽出发了,它依次突破了超深渊海洋层,深渊海洋层,深海层……




 




7月30 日 00:00,它抵达了真光层,三秒后,它解体,爆炸。




 




飞行员兴奋地说:“迷修,我看见了……”




 




这是他留在世界的最后的声音。




 




>>




 




在正式开始讲述前,还是让我先描述一下你们眼前的世界吧。




 




在22世纪人类的认知里,海平面下 19000 米就已经是极限的深度,那里光也无法抵达的地方,海水极寒极咸,杜绝了任何生命的可能。




但是他们显然错的离谱,因为大海最深的海底离海平面有足足两万米,那里也并非没有生命,相反的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人鱼文明也在那里扎根发芽。




 




而人类错的更加离谱的显然是将人鱼想象成一种赤身裸体,用珊瑚和贝壳装饰自己尾巴的童话生物。要知道,陆地上的人尚且从茹毛饮血蜕变成如今的衣冠禽兽,历史更悠久的人鱼没有理由不迎来几百次工业革命。




 




于是在你眼前的世界是一个文明与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他们没有珊瑚做的城堡,取而代之的是海泥混筋的高楼大厦,他们没有夜明珠当做照明工具,可是他们早几百年就已经学会利用生物发电获取光明,食物问题他们的追踪导弹可以在准确无误的射穿五千米以上的抹香鲸,他们甚至有泡面,不过人类的面来自小麦,他们的泡面来自海草。




 




哦,文明的人鱼也从不袒胸露乳,不说他们身上轻巧舒适并且能自我调节温度的生物膜,他们连尾巴上都有着尾套,今年流行的款式是鲨鱼裤,一个二个人鱼拖着鲨鱼尾巴在街道上瞎逛,一点都不童话,反而还有些惊悚。




 




除了他们坐落在超深渊海洋层里,除了他们只有一条腿,除了他们的光谱比较单调外,人鱼们跟人类世界几乎没有区别。他们甚至跟人类都有着相似的梦想,人类千百年都想要圆一个飞天的梦,人鱼亿万年都想圆一个出海的梦。




 




两万米很远吗?




 




你忍受不了那致命的压强差,忍受不了过渡层骤变的密度与盐度,你忍受不了随时向你扑来的怪物,忍受不浅海的气温。所以两万米太远,人鱼游了多少年都未尝游到尽头。




 




但是就在这十年里,人鱼似乎望到了那根隐秘的终点线。也许就在今天,历史将被改写。




 




今天是深海历 20065年  离寻光二号载鱼飞船发射还有十个小时。




二十年前寻光一号在真光层炸成一朵海葵,但是这并未阻扰人鱼向上探索的脚步。二十年后,被誉为跨时代杰作的寻光二号诞生了,这次人鱼野心勃勃且胸有成竹,他们把目标定在了史无前例的高度——两万米之上的海平面。




 




“这是人鱼的一小步,历史进程的一大步。”这几天,光幕里的新闻发言人不断更迭,不同的鱼说的却是同一句话。




 




这无疑是一场牵动了千万人鱼心的盛事,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寻光二号的总设计师年轻得不可思议。




 




 




凌晨三点,安迷修披了件衣服游出了大厅,等他到天台时,新型材料合成专家格瑞已经在那里了。




格瑞是安迷修的学弟,他们都是从人鱼帝国最负盛名的航海学院毕业的。但是老实说,他们的关系一般般。安迷修甚至有点怕跟这学弟单独处在一起。他并不是一个善于交流的家伙,而格瑞则是能动手的问题决不用嘴解决。两人放在一起,结局一般就只有冷场,




 




但是在这里碰上了,不打招呼不太好吧。




 




安迷修打着哈哈游了上去:“哈哈,格瑞,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呢。”




 




格瑞回了下头:“安教授好。”




 




安迷修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格瑞说:“离日光鱼群到来还有三个小时,你可能该回去了。”




 




两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安迷修乖乖闭了嘴。




 




于是两条人鱼就趴在护栏上,一起抬头仰望基地的上空。那是笼罩着人鱼亿万年的寒冷夜色。而在极高极远的深夜中,停泊着一艘周身银白的圆形飞船。在安迷修眼里,它是一颗被摆放在黑色缎布上的珍珠,无时无刻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辉。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基地的海航员在进行最后一道体检,我不想看,就留在那里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却低哑起来。他像是在回答格瑞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格瑞没有接话,他安静地听着。




 




“如果有机会,真想亲眼看看,海面上是到底是怎样的景色。他们的光真的能折射出七种颜色吗?那到底是什么颜色呢?”安迷修说到这里摸了摸胸口,笑了,“不过应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六年前,他的心脏动了个小小的手术,手术刀很利,算是把他和海平面的缘分都斩断了。




 




正在他回忆着过去时,他那沉默寡言的学弟突然开口了。




 




 




“安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深思熟虑了很久。




 




安迷修怔了怔:“什么问题?”




 




“听说您在拖延,政府让你交出核心芯片的那事。”格瑞问,“我能知道原因吗?”




 




安迷修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自己好奇。”




 




安迷修深深地看了格瑞几眼,没看出说谎的痕迹。于是他沉吟一会儿:“我不想让政府把武装系统安装在我的飞船上。”




 




“我知道。”格瑞却点头,“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事明明与你无关。”




 




“话是这么说。”安迷修仰着头,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几万米的海水,漂泊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但是我不希望有生命因为我的作品遭受无妄之灾。”




 




“即使是与您毫无关联的生命?就算扯进麻烦?”




 




“对。即使是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允许。”安迷修顿了顿,眉毛疑惑地皱起,“这可不像是你会好奇的问题。”




 




过了几秒,格瑞缓缓开口:“我有过一个发小……”他又改口,“没什么,就是自己突然有些好奇。”




 




 




安迷修转身离去的时候,格瑞还守在原地。白尾的人鱼漂浮在天台上,他的眼里装着头顶的那片黑夜,有枯萎的水草经过他的苍白的头发。




 




安迷修踌躇了一下:“格瑞,你在这里是想找什么吗?”




 




过了几秒,他听见那性格清冷的材料专家这么回答。




 




他说:“我在等一条日光鱼。”




 




>>




 




正如我所说,人鱼帝国落在海面下两万米。那是光绝对无法抵达的地方,然而远在天穹的创世神并没有彻底遗忘这个国度,他说要有光,于是日光鱼便来了。




 




日光鱼是一群浑身温度超过三千度的鱼群,极高的温度使得它们的周身散发出灰色的光。在人鱼时间的凌晨六点,数量庞大队伍极长的鱼群会准时经过人鱼国度的上空,为这个国家带来长达八小时的光和热。




 




凌晨 5:30  海航员紫堂幻乘坐珍珠一号小飞行舱抵达寻光二号。




凌晨 6:00 日光鱼群准时到达,光潮慢慢地席卷整个天幕,人鱼们的头顶淌过发光的河流,白天缓慢地降落在这个深海的国度。




 




 




凌晨 6:01, 大厅里观测的人们握紧了拳头,他们透过远程监控屏,望着那渐渐逼近的光流,手心渐渐沁出了冷汗。




 




监控屏里,寻光二号依旧停留在黑夜的那一边,如果有人心细一些,就会发现它悬停在日光鱼的必经之路上。




 




寻光二号之所以会被称为跨时代杰作的原因,是因为安迷修通过巧妙的设计解决了过往飞船动能不足的问题。寻光二号是日光能发动的,它的外部材料能将日光鱼的热能和光能转化为发射所需的能量。但是有有一点,日光鱼是一种容易受惊的鱼群,如果将一个异物摆放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很难说它们不会掉头或者绕道。而如果它们没有变道,寻光二号是否能抗住那极高的温度也是一个问题。




 




“不会有问题的。”就在人鱼们焦躁不安的时候,安迷修发言了。




 




他坐在控制台前,转过椅子,脸上带着他惯有的令人心安的笑容。




 




“放心吧!”他给大家打着气,“飞船的设计师是我,材料的制作是格瑞,我们两个在一起造飞船,就算是海塌了飞船也会成功起航的。”




 




他又指了指格瑞:“就算你们信不过我,格瑞总该信的吧,对吧格瑞?”




 




格瑞微微点头,象征性地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人鱼们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




 




这是寻光二号,它将要探索的事完全未知的海上世界,而如果成功了,他们都会是历史的见证者!




 




安迷修重新转过椅子,手扫过那一排排按钮,他仰头,那双漆黑的眼里游过淌着光的鱼群。




 




 




他宣布道:“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凌晨六点日光鱼群游经寻光二号。轨道在预计之内。




 




寻光二号,集能阶段,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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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时间上午 8:00,飞船发射进入最后的准备工作。




 




“动力系统?”




“正常。”




“金属状态?”




“良好。”




“能量转换效率?”




“超过预估值。”




 




“支持发射?”




“是。”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人鱼们屏住了呼吸。安迷修庄严地将手按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无数绿色的数字流经过显示屏。




 




“准备发射,倒计时。”




 




 




整个人鱼帝国都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从街道上直播的光幕里,从各个楼房中的黑色小盒子里,从带鱼快车的海螺收音机中,从人鱼帝国每一位公民的心中。




 




安迷修默念着:“十,九,八,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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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还有几秒,寻光二号将承载着人鱼的梦想,一路勇往直前地向上攀登,直到飞出海平面,到达新的领域。




 




而那位海航员是能成功返航,还是被人类抓住当做神奇动物研究,似乎都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了。




 




但是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是因为它总能在你意料之外。




 




就在安迷修准备按下发射按钮时的前一秒,他听见上空传来可怕的巨响。




 




他抬头,瞳孔因为震惊缩成针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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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中,受到惊吓的鱼群开始逃窜,灰白的光四散逃逸,黑夜再一次露出狰狞的面容。一些灰色的海岩也从那片黑夜中极速下坠着。人鱼惊呼着抱紧身边的人们,在他们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惊异的目光中,那个从黑夜中坠落并且引起骚动的东西也慢慢露出它的真容。




 




人鱼的字典里没有潜水艇这个东西,于是他们谁也没认出那是什么玩意。在安迷修眼里,那是一艘椭圆形的也许是飞船的东西,大小目测跟寻光二号差不多。它应该是从上方不知名的海样层坠落的,坠落的时碰着了一些海岩,于是造成了巨大的声响。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这飞船异常地顽强,即使撞倒了海岩它身上也没出现什么致命的裂痕。它一边坠落一边跟13000PA的压强对抗着,安迷修甚至能听见那金属崩到极致时悲鸣的声音。




 




 




最后,那艘姑且算是飞船的东西坠落在了人鱼发射基地的后场上,大片的尘土浑浊了那里的水体。




 




“警报!警报!不明飞行物体坠落!”




大厅里黑色的警报灯闪烁着,那些航空界的精英们无不呆立在原地。纵使是再见多识广的精英,也不会想到如今的状况。他们直起身子,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动静,活像一群被吓傻的比目鱼。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




 




“安……安哥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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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在飞船坠落的那一刻就冲了出去。在普遍认知里,世界上游得最快的事鱼,然而看见了神秘飞行船的人鱼飞船设计师可以比它再快一倍。在最初的震惊后,极致的兴奋攥住了他的心脏,逼迫他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片尘土飞扬的地方。几分钟后,安迷修仅仅凭直觉就找到准确的位置。




 




开玩笑,这很可能是外海的飞行器,是无价的研究材料,就冲这个可能性,安迷修愿意赴汤蹈火个千百次。




 




现在他几乎是整条鱼都贴在那不明的坠落物了。安迷修的脑子此刻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问题,他把脸与机船外壳零距离接触,表情兴奋极了,就仿佛他不是正靠着的一个很可能爆炸的飞行器,而是一个正待被开启的宝库。




 




“天啊……天啊……”他几乎要亲吻这个机体了,“硬度3800,弹力系数0.00001,韧度居然也超过了1000!这不可思议的合成金属!我打赌一百头蓝鲸都压不垮它!”一边感慨着,脑子陷入狂热的飞船设计师已经开始趴着这金属一寸一寸地探查起来,安迷修把这种探查姿势叫做五体投体式探查,突出的是对科技产物的虔诚。还好尘土遮住了他的身影,否则他高伟的形象一定会在崇拜他的同事们心中彻底坍塌。




 




 




“咦?这是?”当他挪动到某个部分的时候他感觉材质有些变化。不再是高强度的金属,而是柔韧度更高的玩意。于是他终于把脸从机体上扒了下来,撑起身体,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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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22世纪人类世界的最优秀的潜航员之一,雷狮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有些懵。




 




十二个小时前,他乘着人类社会上史无前例的杰作“地心一号”潜水艇下海,目的地是海平面下一万九千米的极深处。




 




十小时前他经过垂直身体仰望星空的带鱼群。




 




六小时前他从观察窗口看到了经过的独角鲸。




 




四小时前  他陷入了黑暗,温度骤降,还好地心一号的设计师有点人性,不仅有造氧设施,还顺便能产点热,不至于把人折腾死




 




一小时前  巨乌贼和抹香鲸在他身边五十米处打得天翻地覆,直到这时他都没感到什么恐惧。他甚至将硬币抛来抛去,赌哪只深海巨怪能取得胜利。




 




 




慢慢地,下坠的速度加快了。半小时前,表盘上显示的深度表明了他已经光荣完成任务,只要做一些基本的探测工作他就可以光荣返航了。




 




直到这时的雷狮都觉得深海恐惧什么的是个唬人的玩意。深海恐惧?不存在的。他雷狮什么人?在魔鬼三角洲毫不犹豫往下跳追求最猛暴风浪的家伙怎么会懂深海的黑。




 




现在他正兴致勃勃地调着收音机玩呢。深海有不少神秘赫兹的声波,来自一些有趣的大家伙,但是大部分都很微弱,能让指针移动一点肉眼勉强可见的距离。




 




他左调调,右调调,调到某一个频率时,表盘上的针突然猛地被拽向了最右端,然后在雷狮惊异的目光中,“咔次”一声,断了。




 




能让指示针断掉的信号该有多强?大概是全C国人民一起合唱黄河大合唱。




 




“怎么回事?”雷狮有些纳闷了,他正要跟海上的人联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终于让他震惊了一回。




 




为了安全,他将探照灯给关了,只留一点微弱的灯光在驾驶舱里。按道理来说,他的四周应该是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然而就在他调频时,潜水艇下大概五百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光河。




 




雷狮无法形容他眼中的景象,他有一种错觉,他如今不是在海面下一万九千米的地方,而是在那古早宇宙的极深处。那里一片荒芜,没有星星也没有生命。直到这一刻,创世神留下了一滴悲悯的眼泪,他说要有光,于是星河就从它的源头缓缓流淌了。




 




然而他正要一探究竟时,海水的密度突然出现了剧烈的变动,一股可怕的吸力突然拽住了他潜水艇的底盘,他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往下拉着,直直跌入未知的深渊。




 




“靠靠靠靠靠!”




 




在水里体会到了一把自由落体的感觉的雷狮在坠落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接下来的几秒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他死死地用安全绳索把自己个座椅固定住,才没让自己的脆弱的脖颈折断掉。潜水艇在坠落中不断旋翻滚。他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估计是他的灯吧,但是也无所谓了。




 




妈的,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雷狮在心里想,然而此刻他依然没什么后悔或者惊恐的情绪。这人狂极了,就算是面对死神也只有竖中指的冲动。




 




好在猛烈地下坠几秒后海水的密度又发生了变化,潜水艇的冲势变缓了,落在地上时已经是震不死人的速度了。




 




但雷狮还是被震得头晕眼花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个鬼地方居然有光的存在,几米厚的船窗外的景色居然看得见,那是一片飞扬的尘土,鬼知道他降落到了地球的哪个被遗忘的角落。




 




比他的大脑还崩溃的是潜水艇里的各种处于报废边缘状态的仪器,雷狮顾不上头晕了,打开还存活的五金盒撸起袖子当起了临时维修师,正在他焦头烂额的翻找钳子时,他听到了一点动静。




 




于是他直起身,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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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和人鱼就这么相遇了。没有海浪拍打着夕阳下的礁石,没有谁坐在礁石上唱着空灵的歌,没有海风吹着谁柔软的头发,没有深情的四目相对,更没有谁谁突然爱上了谁。




 




雷狮只见到在一片灰蒙蒙的光中吗,一个姿势诡异的家伙趴在他的观测前窗上,脸几乎在玻璃窗上挤成一张饼,更恐怖的是他居然拖着鲨鱼的尾巴,整条鱼看起来就像是从小地毯上三块一本的恐怖故事书里爬出来的基因改造怪物……总之第一眼的时候,雷狮一点都没把这家伙跟传说中的美丽的人鱼联系在一起,他自然也不会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反而差点把手中的螺丝刀向那张他本该一见钟情的脸扔过去。




 




 




好在这家伙突然从窗上爬起来了,脸恢复原样后居然是人类的脸庞,他似乎也惊了惊,但很快,他那双黑色的眼亮了起来,亮得几乎喷出了火。面对雷狮,他似乎相当手足无措,过了几秒,他朝雷狮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手,表情兴奋得像个见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然后他朝雷狮灿烂地笑了。




 




完了,雷狮觉得自己是被撞傻了,他竟然觉得那怪物笑得居然还有些好看?




 




怪物开口了,像是在说话。他的嘴一张一合了好久,反正雷狮连个标点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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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人鱼间就这样开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第一次交流,情况是这样的。




 




安迷修吊着频率为300KHZ的声音热情地打着招呼:“你好,你好!你没事吧?”




 




雷狮蒙蔽地用频率为100HZ的声音回应道:“你……你是在说话吗?”




 




安迷修继续用频率为300KHZ的声音喋喋不休:“对不起!我太兴奋了!请问你是从外海来的吗?请问你有语言功能吗?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你还活着吗?”




 




雷狮继续懵逼地用频率为100HZ的声音回应道:“你能大声点吗我听不见!”




 




“我说什么你听得见吗?”




“你能大声点吗我听不见!”




 




尬,真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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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历 20065 年 不明飞行物坠落在人鱼帝国火箭发射中心后场。




 




 




那个时候全帝国都在看寻光二号的直播,所以全帝国的人鱼们都有幸目睹了那场意外的发生的全过程。一时间,大街小巷遍布着相关的议论声,人鱼们在讨论着那个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眼里满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寻光二号立刻被抛在脑后,人鱼记者们驾着着贝壳车纷纷向火箭基地冲去,只为寻求一手的信息。




 




然而很快,几乎就在一夜间,所有的媒体都噤声了,记者撤回的撤回,还在印刷的报刊直接被扔进碎纸机里。




 




原因只有一个,政府派出了鬼天盟。




 




鬼天盟是人鱼帝国的王牌情报组织,它不仅招收情报系的精英毕业生,也吸纳着三教九流的奇才怪咖们。他们潜伏在王国的各个角落,你那秃顶的上司,你门边洗鳞的师傅,甚至你身边最亲近的友人都有可能是鬼天盟的人。




 




这是一个幽灵般的组织,它家喻户晓,它浑身是谜。




 




但是人们提起鬼天盟,第一个想起的还是鬼天盟的现任部长鬼狐天冲。




 




传说中鬼狐天冲说话永远只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传说鬼狐天冲给了一个S级通缉犯十秒逃亡的时间,可是数到九时他就开了枪。




 




传说鬼狐天冲有一个面具,面具里有一个幽灵,他每晚会告诉鬼狐隐藏在世界角落的秘密。




 




……




有关鬼狐天冲的传说很多,或许说鬼狐天冲自己就是一个传说……一个让人脊背发寒的传说。




 




 




身披黑衣的鬼天盟首领到达飞船发射基地时,已经是雷狮的潜水艇坠落后的第三个小时了。安迷修那时已经被同事们强行扒了下来,只能挤在忐忑的人群中看着那脸上永远带着微笑的首领来到基地的后场。




 




他真的有些紧张,他一直希望即使会来人,也该来的是生物学家,但政府派出的却是鬼天盟,这让他心里不祥的预感又重了几分。




 




 




鬼狐慢悠悠地晃到了那坠落飞船的前端,也就是雷狮观测窗的前端。




 




他朝里望去,那永远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恍若刀开了刃,一刹的光锋利得逼人俯下头颅露出后颈。




 




但是那个飞行器里的家伙出乎了鬼狐的预料,面对鬼狐,他的目光只在那灰色的鱼尾停留了几秒,便一脸索然无味地移开了。明明身处完全陌生且危机四伏的环境,这个外海物种却一点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他看着鬼狐天冲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高傲得如同一个俯视臣子的君王。




 




这是一个不怕死的人。鬼狐天聪做出了判断,他感觉到一丝兴奋在齿根间泛起,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但正因为这样才有趣。




 




他的声音带着愉悦:“莱娜。”




 




穿着白衣的女助手游上前来:“报告鬼狐大人,飞行器内部气压为190KPA,湿度70% 温度 18℃  ,与外部环境差异超过百分之一千,为保留珍贵的活体材料,不建议强行打开。”




 




“哦?那真遗憾。”他笑眯眯地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海星形状的东西,两面都有一个黑色的显示屏。




 




他把显示屏贴在观测窗上,缓缓开口。




 




显示屏出现了正弦的波形,300KHZ,人鱼的标准音频。




 




而在靠里的一面,雷狮微微睁大眼睛。




 




 




黑色显示屏上显示的赫然是人类的文字。




 




“你好,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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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鬼狐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三十年前,人鱼海航员成功从深海层返航,值得一提的是他带回了一本《海的女儿》。




 




从此以后,帝国间就流传起人类的传说。而随着发现的增多,人类确实存在这一点    在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据专家推测,那是与人鱼极其相似的高等生物,只不过为了适应陆地的生活,他们赖以行动的器官不是鱼尾,而是一种名为“双腿”的东西。后来人鱼海航员又有了大大小小的发现,慢慢地,人类的文字库也渐渐完整。




 




而为了那个未来的计划,关于人类与人鱼之间语言互相翻译的翻译器也应运而生了。




 




这样的翻译器并未公开,但这次却被投入使用,可见人鱼帝国极位者们对此次工作非常重视,从他们派出鬼狐也可看出这一点。




 




但是,这个人类显然拒绝交流,在最初的震惊后,他再也没有把视线投向鬼狐一秒。他看那个显示屏倒是看得兴致勃勃,但是却从头到尾保持沉默。这个人类无疑聪明极了,鬼狐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才是被困在异地的外来生物,而眼前这个家伙才是掌控着主动权的审讯者。




 




 




不怕死的家伙他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那时他有一千种方法让他们生不如死,可是现在面对一个看起来岌岌可危的飞行器,几万帕的压强差,还有一个超稀有的物种,即使是他,也体会到了一点一筹莫展的感觉。




 




也就在这时,莱娜走上前来跟他耳语:“鬼狐大人,我得到一段情报……”




 




鬼狐听着,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于是安迷修便看见那黑衣的人鱼游到了自己的近前。




 




“安迷修教授。”他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安迷修警觉道。




 




“您最擅长的。”鬼狐指了指那艘飞行器,“那艘飞行器损坏得厉害,如果现在搬运极有可能四分五裂吧。”




 




“所以我想请您这段时间修复这艘飞船,让它达到可被搬运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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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时间晚上 9:00




 




日光鱼群的队伍渐渐望见了尽头。黑夜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追赶着,很快,人鱼帝国就会燃起鱼造灰光,雾蒙蒙的光映不亮上方沉沉的夜色。




 




 




格瑞悬浮在天台上。他举起左手,向那鱼群的方向伸去。这是他十年前便有的习惯,从清晨六点等待日光鱼的到来,然后在晚上九点时注视着它们离去。有时他会执拗地伸出手,可是日光鱼游得太高,太远,他的手伸得再高再直,也抓不住。




 




当那点灰色的光芒消失在天的尽头时,格瑞听见了身后的门打开了。




 




海航员紫堂幻一脸怯弱地站在门边:“格瑞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格瑞没有回头:“你是鬼天盟的人。”




 




紫堂幻怔住了:“您说什么?”




 




“今天,是你告诉了鬼狐安迷修跟那人类有过接触,你告诉鬼狐,那人类似乎并不怎么排斥安迷修。”




 




紫堂幻明显有些慌乱:“格瑞教授,这是污蔑……”




 




“你毕业的系是深海鱼捕猎系,跟航空扯不上关系。”




 




“谁……谁说的?”




 




“海航员紫堂幻。”格瑞打断他,他一字一顿,“你不要忘记了你今天早上穿的海航服是谁制作的。”




 




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我在里面加了个小小的窃听器。”




 




紫堂幻震惊地睁大眼睛:“怎么做到的?不,你监听我?”




 




格瑞不置可否。




 




“为什么?”紫堂幻一脸不可置信,“这明显是犯法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格瑞转过身,那双眼睛直直地凝视这紫堂幻,那一瞬间,紫堂幻仿佛望见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夜。




 




“紫堂幻,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为了救你丢了命的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吗?”他的声音时平静的,让人联想起一把尖刀划出的一条直线。




 




 




紫堂幻的瞳仁缩成针状:“你……你是?”




 




“本来他才应该是今天的海航员。”格瑞的语气淡淡的,“他一直在为成为最好的海航员努力着,如果他能活着,他一定会是的。”




 




紫堂幻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十年前他因为意外被卷入了一个可怕的漩涡中,多亏一位路过学生的舍命相救,他才侥幸活下来。




 




这十年间他每一晚都做着那黑暗的梦。梦里他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绝望而无助。




 




而每一天,结束他噩梦的都是一只向他伸来的手,那只手那么年轻,握在手中的骨节还有些软,明明就还是个孩子。可那个孩子依然在每晚义无反顾地抓住他,把他捞出了那个可怕的梦境,一次又一次。




 




讽刺的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拯救了紫堂幻夜晚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在白天的世界。




 




“他叫金。”他像是失了魂,喃喃道。




 




“是的。”格瑞点点头,“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关注,金救的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不管你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那家伙也会毫不犹豫地救你。所以在基地,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但是我现在觉得,他的牺牲并不值得。这是格瑞没有说出口但紫堂幻听懂了。




 




紫堂幻握紧拳头:“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鬼狐大人一直在为全人鱼考虑着未来,引诱出这个人类嘴中的信息非常重要。既然安迷修教授跟那人类比较亲近,那么让他去接触有什么错?”




 




“哦,为什么为了全人鱼就要套出人类信息?我们是吃穿要靠着人类吗?”




 




“不!人鱼帝国现在的资源开始短缺了,我们急需在其他地方寻找能源!人鱼迟早有一天会抵达海面上,提前了解人类,对以后的交涉有很大的帮助啊。”




 




“你都用引诱这个词了,我实在没看出我们人鱼的目的只有‘交涉’那么美好。”格瑞面无表情地指出,“而且不管你怎么想,安迷修教授绝不会希望你把这样的情报告诉鬼狐。”




 




“怎么会?”紫堂幻反驳道,“我也是考虑过的。安教授看起来很喜欢那个人类。他跟那人类说话时笑得可开心了。”




 




笑得可开心吗?格瑞闭上眼睛,一片黑暗中,那个小小的孩子又出现了,他仰着头,向他伸出那只细白的手。




 




——“格瑞!”他在笑,似乎永远都不会落下眼泪。




 




 




“紫堂幻。”格瑞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不该相信一条黑尾人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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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灰白的世界,令人乏味,了无生气。




 




雷狮想。




 




这几个小时,不同的诡异的家伙在他的观测窗前来来去去,有些家伙说的话还颇具威胁性。然而他隔着几米厚的窗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内心毫无波动,反而觉得自己在看一场无聊的老式电影。




 




他雷狮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什么风浪能唬住他。几小时前,他通过那笑容诡异的家伙得知自己被困在了人鱼的老窝,并且也许在未来会被强行拖出拿去研究。他接受自己的处境一分钟都没到(不过他花了一分钟才接受了人鱼原来是会穿衣服的这一事实),此时他重新变得泰然自若起来。




 




没什么害怕的。地心一号潜水艇的基础设施很齐全,氧气和供暖系统还能勉强工作。他的后舱里还有三天的食物量,再加上他自己不怕死,到时候真走投无路他还有五金盒,里面的每一件工具都能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现在他晃悠悠地从后舱里拿了一些食物。然后走到驾驶舱打算继续看点东西找点乐子,一抬头,呵,老天还是待他不薄,乐子他自己来了。




 




那是早上最开始见过的那条人鱼,雷狮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傻一个字。现在是三个字,“更傻了”。他跟白天一样的出场,在前窗上摆出诡异的姿势。见到雷狮,他兴奋地拍拍窗,特制的玻璃发出“砰砰”的响声,雷狮真担心这人鱼一掌下去,自己的深海观光就提前结束了。




 




“你好!你好!我叫安迷修,你叫什么名字?”




 




好吧,跟上午那会儿还是有点区别的,起码雷狮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安迷修吗……人鱼的名字听起来挺正常的啊。他望着那黑色的显示屏上的文字,沉吟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在鬼狐无果的盘问两小时后,落入人鱼老巢依然拽的上了天的人类终于开口了。




 




“安迷修,我叫雷狮。”




 




也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值得载入史册的,人类与人鱼之间的第一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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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人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安迷修,帝国航海学院20020毕业生,毕业之前就在STL上发表了数篇论文,毕业一年就进入了载鱼飞船领域的核心圈,五年后申请了新型能源转化装置的专利……他是一个实践与理论皆修的天才。”




 




“海航员安迷远的养子,黑尾人鱼。”




 




“曾经争取过成为海航员的机会,但是六年前动了一次心脏手术。现在是帝国最权威的飞船专家,寻光二号的缔造者,最让政府大人物头疼的角色。”




 




“拒绝人鱼着陆计划,拒绝安装武装系统,拒绝将寻光二号总控制开关极其携带的核心芯片上缴。”




 




传说中,鬼狐的面具里有一个幽灵,每当夜深时,他就会跟幽灵聊着世间的秘密。




 




此时鬼狐手中就有一个白黑相间的面具,他抚摸着面具,轻声低语。




 




 




桌面光幕上,一个小窗口跳了出来:“回收与否?”




 




 




鬼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有关安迷修的一切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这是一个毫无架子,初见时甚至会给人有些土气的青年,可毋庸置疑,他那阳光的笑容后,是一颗异常冷静且固执的心。谁能想到,那个脸上总是带着好好先生笑容一般的安迷修,会在制造飞船时留了一手,偷偷制作出有着最高权限级的控制芯片呢?




 




那不仅仅是寻光二号的最高开关,里面的核心电路是安迷修设计的灵魂,它将庞大复杂的电路极简到了极致。可以说得到了它,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专家都能设计出寻光二号。




但是没有的话,下一艘寻光二号的问世也许还要百年。




 




——“没有,总控制器我不会交出来。”




——“我不希望我的飞船将来会运用在战争里。如果你们还想让我继续制造寻光二号的话,最好打消这样的想法。”




——“否则,我宁愿去死。”




 




那个总控制器露世不久就真的消失了,鬼天盟挖地三尺也没能把它的位置挖出来。




 




不得已,新的计划展开了,计划名为“寻光计划”,环环相扣,寻光二号的成功发射是它的第一步。可惜的是,因为一个意外,这第一步都没能进行下去。




 




大人物们决定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在多次调查无果后,他们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总开关被安迷修藏在哪里,那么安迷修这个不听话的棋子,不要也罢。




 




暗杀一个人对于鬼狐而言轻松极了,可是同时,他也觉得无趣极了。




 




他对着面具叹息:“利用寻光二号将海航员送上海平面,故意送上推测中被人类观测的海面,故意让他被捕,激起国民的愤怒,用舆论压力逼迫安迷修交出手里的钥匙并悔恨自己拒绝安装武装系统的决定……这是一招险棋,但安迷修在人鱼同类和人类中的确更有可能选择前者,所以说,这一届的领导人们,真的非常狠毒啊。”




 




面具没有回应,鬼狐也没有在意。因为面具里本来就没有幽灵,他就是海底最大的幽灵。




 




也就在这时,老式的海螺留声机咿咿呀呀地发着声音,那是两个人的对话。




 




应该说是一个人类和一条人鱼的对话。




 




听着听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回收与否?”




 




他坐起身来,苍白的手指拂过屏幕。




 




“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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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交流,雷狮对人鱼世界总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这条叫安迷修的人鱼显然十分地健谈,据他所讲,他是来维护自己的潜水艇的。可是过了这半天了,雷狮觉得他抡锤子的时间还没他动嘴皮子的时间一半多。




 




而现在,作为深海里的唯一一个人类,雷狮正在听一条人鱼讲故事。可惜讲的不是什么瑰丽神奇的海洋传说,而是载鱼飞船的发动原理。




 




 




安迷修一脸怀念:“那时我是在大学时学习深海物理能量转化时得到的灵感,热能和光能一直难以储存,可是它们的确是宝贵的资源,然后我算了几万张演草纸,在电脑上建模了几千次,终于得到了……”




 




 




雷狮看着屏幕,感觉自己在看一本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哦哦,你们人鱼居然有大学,哦哦,你们居然知道能量转化,哦哦,你们居然还有电脑,哦哦,给我讲故事的不正是一个人鱼的火箭专家吗?




 




安迷修一边讲着一边摇晃着尾巴,那是一条鲨鱼尾巴,跟鬼狐的很不一样。灰色的尾巴贴着窗户摆来摆去,跟钟摆一样,让人有想伸手去抓的欲望。




 




“安迷修,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他指了指安迷修的那条鲨鱼尾,“你的尾巴怎么跟我见过的其他人鱼长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一出,安迷修的尾巴顿了顿,然后他笑了:“这不是我的尾巴,这是尾套,就是套在尾巴上的装饰品。”




 




哦,也就是裤子这种东西。




 




“那……尾套是必须品吗?我看见你们那的几条人鱼都没带套的。”




 




“不是。”安迷修摇头,“尾巴不是什么隐私部位,遮不遮都行。”




 




雷狮一听来了兴致:“哦,那你能把你的裤子……尾套脱下来给我瞧瞧吗?”




 




“不,我拒绝。”安迷修依然笑着,声音却轻了起来,“会吓坏小姑娘的。”




 




“什么意思?”




 




“我的鳞片是黑色的。在人鱼帝国,人鱼只有死亡后鳞片才会变黑。所以我的颜色不太吉利。”




 




“哦……”雷狮默了默,“那不是在大部分人鱼眼里,你早就是一条死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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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谈的人鱼先生突然不说话了,雷狮只能看见他垂落的尾巴停止了摇晃。




 




当屏幕上不再有新的字体时,雷狮才感觉到,深处的大海真的安静极了。没有一个生物跟他在同一个音频上,入眼的只有一片永远也触不到的灰光,还有跟他隔着一万帕压强的人鱼的尾巴。




 




有生以来第一次,雷狮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就在他想说什么补救时,屏幕上又有字冒出来了。




 




“那有什么,我老师说了,鳞片的色彩不重要,重要的事心灵的颜色。”




 




 




于是雷狮看见,人鱼的尾巴又开始摇晃了。也就是这时,安迷修突然察觉到什么,把头扬起来。




 




晚上九点,天空中是渐渐流尽的灰色光河,他的眼追逐着那条渐渐消失的河流,黑夜也慢慢淌进他的眼底。




 




“抱歉,你来自海上,我便忍不住跟你多说了些话,真是打扰你了。”他的表情慢慢变了,那是一种名为怀恋的情绪。他低下的声音像是一朵在夜空中慢慢飘落的花,又像一滴雨,轻轻砸在了雷狮的前窗上。




 




“不早了,睡了吧。晚安,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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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个晚上,雷狮并没有睡着。




 




他听见外面“叮叮咚咚”地敲个不停,人鱼的飞船专家似乎是熬了通宵加班加点。




 




大概在凌晨,雷狮摸着黑怕了出去,天还没亮。他溜达在驾驶舱时,安迷修也在休息了。他坐在机顶,长长的尾巴垂落在雷狮的前窗,依然是鲨鱼的尾巴,但是弧度是优美的,让人联想起女神手中的竖琴。




 




雷狮敲了敲窗:“安迷修,你们人鱼科学家难道还兴修仙啊?”他顿了顿,“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呀?”




 




“给你修机船呀。”




 




“那你现在在望什么?”




 




“看日光鱼呢。”安迷修说,他指了指天空,咧嘴笑了,“你知道吗,在人鱼的传说里,每一条死去的人鱼最后都会变成日光河流中的一条日光鱼。”




 




雷狮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法从那屏幕上的那几个字感觉到他的心情。但是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类,聪明的人类必须能读懂气氛。




 




但他不喜欢这个氛围,也不喜欢如今仰头看着日光鱼的安迷修。从他下海后,虽说没有恐惧是真的,没有孤独却的确不可能。他在岸上就从不是什么独行侠,身边总是聚集这三三两两的好朋友。这次孤身一人来到最深的海洋,唯一能交流的高等生物估计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把自己解剖。如果没有安迷修这乐天人鱼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可能心态不会跟现在一样轻松。




 




如果没有安迷修。




 




他的心不知为什么紧缩了一下,




 




“安迷修,你昨天闹了一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大概是雷狮转移得最生硬的话题之一,“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安迷修居然真的低下头来:“啊?你想我怎么赔你啊?”




 




“唱歌给我听。”




 




“唱什么唱,你又听不见。”




 




“废话,要是能听见我还敢让你唱?”




 




“你这人类憋傻了吧你。”经过一天的相处,安迷修对雷狮的友善度算是告罄了。




 




“怎么?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唱吧?”雷狮锲而不舍地激将,“还是说你自卑到就算我听不见你也不敢唱的地步了?”




 




“唱就唱。”安迷修瞪了雷狮一眼,开口唱了起来。




 




 




他的尾巴打着节拍,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雷狮的窗,海浪一次又一次地亲吻坚硬的礁石。




 




翻译器里的字符开始乱跳,那是飞翔的鱼群,跳舞的旋律。




 




也许人鱼的歌声真的有蛊惑的效果吧。雷狮明明听不见他在唱什么,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发了呆。他的手指轻轻和着鱼尾的节拍,就仿佛他真的听见了歌声。




 




他似乎真的听见了什么人的歌声,在雪白的海浪簇拥下的漆黑礁石上,在金黄的沙滩和碧蓝的海的交线上,在每一本小时后铭记于心长大后却逐渐淡忘的童话里。




 




你不知道狂潮何时会把你卷走,正如你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会爱上一个怎样的人。




 




过了几分钟吧,屏幕上的字幕不再乱跳了。




 




有人的心却开始乱跳起来。




 




人鱼科学家说:“怎么样,哥唱的不错吧?”




 




雷狮觉得自己魔怔了,他愣愣地点头:“嗯,好听,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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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教授,这次我们需要您制作一种生物材料,最好是膜状。”




 




“它要能融化金属,又不伤害生物体。且它有足够高的弹性和吸力,能瞬间抽空一船舱内的活动的物品。并立马形成封闭隔绝的空间。”




 




“了解,最迟期限是多久?”




“两天后。”




 




格瑞听着贝壳那边传来的声音,斟酌了一下:“是用来转移那个人类吗?”




 




“这个并不是我能告诉您的事。”




 




“了解了,那我明天就可以交给你。”格瑞合上贝壳。




 




 




他坐在清晨的天台上,现在水温是零下2摄氏度,海水又咸又重,他望着黑夜的那一边,安静地坐着,脸被冻得有些泛白。




 




凌晨5:40, 他突然直起身子,向上空游去。




 




 




黑夜是黑色的海水,光穿不透,手捂不暖。银尾的人鱼向着黑夜游去,他游得那么快,所以很快地,他就来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寻光二号安静地悬浮在他身后,在那场意外后它一直停在原地等待着新的命令。可格瑞的目标并不是寻光二号,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目标。到达了寻光二号后,他就停在原地,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等待着什么。




 




 




凌晨 6:00 前方的黑夜开始涌动,慢慢地,灰白色的光明从远方淌来。海水的温度在骤升,格瑞看着那一片炽热的光,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如同一个邀请。




 




然而,很快地,他开始坠落了。日光鱼的每一次到来都会带来海水密度的骤变,有着改变自身密度功能的寻光二号可以停留在原地,但是格瑞不可以。




 




银尾的人鱼如死去的流星一般慢慢地从天际滑落了,他闭起眼睛,手却高高地往上伸着,就仿佛坚信着,会有一个人来拉他一样。




 




每一个死去的人鱼,死后都会化为一条日光鱼。




 




曾经有一条黑尾的人鱼受了欺负还傻傻地笑,曾经有一条黑尾的人鱼被自己一次又一次推开还要凑上来抱住他的腰,曾经有一条黑尾的人鱼用小小的手握住他冰冷的手。




 




再也没有了。




 




 




格瑞喃喃道:“金啊。”




 




你在跳进那个漩涡时,想的是什么呢?




 




他重新睁开眼睛,日光鱼已经在自己遥不可及的上方游动着了。




 




材料专家慢慢收回了自己冻僵的手,那双冷清如夜的眼里,有灰色的河流涌过。




 




他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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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好久不见。”紫堂幻来到一座墓碑前。




 




人鱼的墓碑长得跟人类的没有太多区别,不过他们的形状总类丰富了一些,有的是海星,有的是鲨鱼,而金的则是日光鱼。




日光鱼的墓碑,只有被认定为英雄的家伙才有。




 




“一直没告诉你,我加入了鬼天盟。”他笑了笑,“你知道我是深海鱼捕捉系毕业的,可是被你救了后,我觉得海航员也是一个很棒很棒的职业……鬼狐先生说我又资历成为一个海航员,所以我就去了。”他又摆摆手,“当然当然我没有荒废我的专业,我的潜藏性捕捉笼已经做出来了!”




 




但是,我总觉得,我该替你看看,你本来能看见的那个世界。




 




紫堂幻取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草粒。




 




“对了,我才知道材料专家格瑞教授居然是你的发小!他可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是教授级了,上一个这样的还是安迷修教授呢!”




 




“但是……但是他对我说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他低头小声道,“他说鬼狐先生是在欺骗我,寻光二号的发射根本就是故意让我去送死……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这个计划才暂时搁浅了。”




 




紫堂幻小声道:“他没有细说,可是……我现在脑子很乱。金,你能告诉我,我该相信格瑞吗?”




 




墓碑上的男孩依旧笑得灿烂。




 




紫堂幻轻叹一声,也就在这时,他的贝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紫堂幻吗?”格瑞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我有事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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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历  00 年 月 




 




不明飞行物着陆的第二天清晨 9:00




 




莱娜第来到了火箭发射基地的后场,她拿出仪器,在雷狮潜水艇的舱门丈量起来。




 




“高度两米,宽度70厘米,厚度四十厘米……”她记录完毕,朝安迷修行个礼,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安迷修靠在潜水艇旁,他环抱着手,凝视着莱娜的背影,这个飞船设计师的脸上居然没有了笑容。




 




雷狮问:“怎么了?他们要来绑人了?”




 




“是啊,他们在测你的舱门,我估计他们已经想到把你转移的方案了。”




 




雷狮沉默了几秒:“真遗憾,我以为我能活的更久一点。”




 




从他的潜水艇在这里坠落后,他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人鱼既然跟人类一样,也是有欲望的物种,那么雷狮用头发丝想都能知道自己坠落后会发生什么。换言之,如果一条人鱼一不小心被人类捕捉,管你是多么通情达理的动物,一定逃不出被研究被解刨的命运。




 




雷狮对生死看的一向很开,死就死,活就活,更重要的是他还有选择死法的权力。




 




五金盒依然在他身旁好好躺着呢,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了结自己。




 




可是他现在有一点舍不得了。




 




“安迷修,安迷修。”他敲着窗,“你给我把你的鲨鱼裤脱下来看看吧,我还没看过你尾巴的模样呢。”




 




“瞎说什么呢你。”安迷修却说,“我说过了,黑色鱼尾会吓到小姑娘的。”




 




“而且,你不会死的。”




 




雷狮怔了怔。




 




安迷修吐词极慢,他看着莱娜消失的方向,眼底有什么东西涌动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




 




安迷修说得极慢,一字一顿地咬出的话。




 




“什么意思?”雷狮刚想说什么,他发现潜水艇早就熄灭的表盘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正要问什么的时候,安迷修却已经走了。人鱼飞船设计师背挺得笔直,就像是谁把剑抵在他的脊梁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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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雷狮从未见过的安迷修,不是忧伤的安迷修,也不是快乐的安迷修。这个安迷修是他陌生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也许才是真正的安迷修。




 




 




“安迷修,安迷修!你对我的潜水艇做了什么?”他趴在那厚厚的玻璃窗前,手不停地拍打着,“你这家伙倒是回来说清楚啊。”




 




安迷修没有回头,所以他听不见雷狮的话。




 




雷狮看着飞船设计师的背影,这个敢对死神比中指的男人,在这片深海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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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暗淡的房间里,鬼狐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面具。




 




海螺留声机里,人鱼的直言碎语被忠诚地记录下来,鬼狐眯起眼睛,他勾起了嘴角。




 




他打开贝壳,“莱娜,格瑞的材料到了吗?”




 




“报告鬼狐大人,已经到手了。”




 




“那么,计划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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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拿出打开贝壳。就在今天凌晨他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他意想不到,但是最后,他选择了相信他。




 




 




安迷修说:“就定在明早。”




 




贝壳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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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历 20065 年 8月1 日




 




飞船坠毁的第二个深夜,两波目的完全相反的人,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雷狮听见了敲玻璃的声音,那是安迷修。




 




“雷狮……”他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试一试你的飞船,能启动吗?”




 




他的话音刚落,雷狮便看见,自己漆黑已久的表盘,各种指针转动起来,数字跳动着,溢出淡淡的光。




 




虽然很微弱,但是这样的光太久没见了,那是来自大陆之上的光芒,它不是只有灰或者白,它可以折射出七种斑斓的色彩。




 




透着厚厚的窗安迷修看不见那样神奇的光芒,但是从雷狮的表情判断,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这几天,我一直在修你的船,可惜只能从外部电路入手,再深一点我怕你炸了。”他的表情变得得意洋洋起来,“虽然不能让你重返海面,到达寻光二号还是没问题了。”




 




“安迷修!”雷狮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救你啊。”




 




“开什么玩笑?”他瞪大眼睛,“难道你要我一人类去做你的那什么飞船吗?”




 




“我就是要你去做我的飞船。”安迷修说,他的语气很安静,安静得像快又臭又硬的石头。




 




“雷狮,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他说,“我得到消息,鬼狐的人一会儿就会将你转移走,那是一种可以融化你舱门金属的生物膜,融化的那一刻它会把所有的活动物都吸入,并且封闭成一个半径为一米的隔离球……我在门边设置了漏电井,自动感应,只要有人站在那里一分钟以上就会发动……”




 




那生物材料很软,压缩性极好,完全可以让你被吸入后又重新挤近你的飞船。




 




它的外表很软,且不易破坏,你完全可以在那个球内操控你的潜水艇。




 




哦,不要担心你那被破坏了的门,这几天我在给你的潜水艇做了一些改装,你看,就像我们在水中依然有各种电子仪器,那你的也可以。请相信我,即使漏着电,进了水,它还是能带你飞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说过会救你,那么就一定会救你。




 




雷狮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一行行字迹,他怔了很久,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那你会怎样?”




 




“我会去找到发射中心发射火箭,等日光鱼储让飞船有了足够的动能,我就把锁住的按钮解开,就可以把你送上去……”




 




“不,我问的是,你救了我,你会怎样?”




安迷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是心满意足人生圆满啊。”




 




雷狮差点把拳头砸进前面的玻璃里。




 




他深呼吸了一口:“安迷修,我没求你来救我,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谁说我是免费救你了。”安迷修的声音却突然放缓了,他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片鳞片,夜晚把它染成了黑夜的色彩。安迷修将鳞片小心翼翼地粘在了窗玻璃上,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小时候,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我的鳞片在岸上,会不会还是黑色的。”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怀念,雷狮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可以想见,他此时的声音很温柔。




 




“雷狮,等上岸了后,帮我看看吧,我的鳞片是什么颜色。”




 




他说完,突然一个转身,向不远处的基地游去。雷狮看见了那条黑色的鱼尾,没有滑稽的鲨鱼尾套后,他的鱼尾修长而美丽,黑尾人鱼以优美到极点的姿势游动着,鱼尾摆动时的每一到轨迹都动人得令人心碎。




 




“傻逼安迷修……”人类的潜航员注视着他的背影,他把手掌轻轻放在安迷修贴着鱼鳞的的地方,他突然垂下了头,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等上了岸,你要我怎么告诉你你鳞片的颜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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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找到发射中心发射火箭,这几天日光储能是够了,我只需要把锁住的按钮解开,就可以把你送上去……”




 




留声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人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流出,鬼狐却陷入了沉思。




 




窃听器他一直装在最开始留下的海星翻译器里,这几天收集的声音也表示事态的发展一直在他的剧本里。他自认为自己对安迷修的性格了解足够透彻,那位鱼道主义者的飞船设计师必然会为拯救这个人类奋不顾身。




 




然而他本以为,在控制台被封锁的今天,安迷修会直接动用那传说中的总控制器,这样他也就能知道那个控制器真的藏在哪里。可是没想到,安迷修居然会选择危险很多也要麻烦许多的发射基地控制台,这又是什么道理?




 




他闭着眼睛沉思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白黑条纹的面具上。




 




突然,一道光划过他的脑海。




 




“哇哦,真是太厉害了,安迷修教授,把我们骗得好苦啊。”他赞叹道,轻轻击掌,为安迷修,也为自己。




 




“莱娜,”他打开贝壳,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可以开始了。”他拉开抽屉,那里有一把黑色的枪。,“对了,带上除雷棒,有小虫子在那里布下了陷阱。”




 




他露出嗜血的笑。




“至于我,我当然是要去回收废品了。”




 




现在是凌晨 5:10 离日光鱼到来还有五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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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安迷修离去后二十分钟,雷狮发现自己暴露在了一片灰蒙蒙的光中。




 




那是数十个举着类似手电筒这类东西的人,莱娜站在最前方,眼神冷漠。




 




“先把陷阱除去!”她挥手,指挥着手下开始动作。




 




雷狮缓缓站起身来,他皱着眉盯着前方那些人鱼的动静,心开始往下沉。




 




他想,安迷修,这情况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尘土向他的观测屏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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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5:57




 




“对不起,您输入的指令错误。”




 




安迷修坐在控制台前,数据流在他的眼里滚过。红色的字符串不断冒出,黄色的警告不时闪现,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冷静。




 




经过上千次演算,他已经在庞大的数据流后找到了秘钥藏身的地方,只要十分钟……不,五分钟




 




还有时间,他在心里计算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把这被封锁的控制台重新解救出来。




 




这时,他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他的手指微微一滞。




 




“安迷修教授。”鬼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的大门,那个男人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他只是跟平时一样在跟安迷修问好。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玩着手中的那把枪,“您的总控制芯片……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




 




安迷修的背影一滞,但他的手指依旧飞快地在按盘上敲动着。




 




“安迷修教授,别敲了。”鬼狐把枪指向安迷修的后脑。




“你的小陷阱我早就知道了,莱娜他们应该已经把你想救的人带走啦。”他慢慢地把枪口移向下,直指心脏,那才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当然啦,教授您要是想拖延时间我也没问题,不过呀,您横竖都是要死的人,能不能稍微在死前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呢?”




 




“莱娜给你来电话报告了吗?”安迷修突然问。




 




鬼狐一愣,握着枪的手微微一松。




 




更让他震惊的是安迷修后面的话语。




 




“关于你的窃听器的事,我今早就知道了。后面的话,当然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鬼狐,与其把枪指着我,不如看看外面的景色。”安迷修的嘴角浮现出笑容,“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鬼狐警惕地回头,当他看清天空中的景象时,他震惊地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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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二十分钟前。




 




当莱娜指挥着人把除雷棒伸入地面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几十条触手突然从土地伸出,狠狠地缠住鬼天盟等人的手和鱼尾,牢牢地限制了他们的动作!




 




莱娜的瞳孔猛地缩小,因为这根本不是鬼狐大人说的漏电陷阱,而是可触发的潜伏牢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浓烟散去后,两条人鱼慢慢露出了身影。




 




不是,应该说是两条人鱼,还有一个被生物材料构成的球形空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类。




 




格瑞,雷狮,还有……




 




莱娜不可置信地大叫:“紫堂幻!为什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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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鬼狐天冲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他诡计多端,善于玩弄人心,同时他是一个窃听专家,他将窃听器藏在各种不可能的地方,然后用留声机收听被监控的那些人的直言碎语。




 




在他眼里,这无疑是把窃听上升到艺术的层面,他听着那些人的秘密,如同听着最高雅的古典乐曲。




 




但是他在这个局里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他忘记了人鱼帝国不止他一个人会窃听的艺术——当然,那条人鱼也许不懂艺术,但他绝对是个专家。




 




就像我说过的,格瑞是个帝国最好的材料合成专家,每一个高官显达的屋里必有一些东西来自格瑞的手笔。




 




也许是一个茶杯,也许是一个台灯。




 




也许是一个面具。




 




 




“利用寻光二号将海航员送上海平面,故意送上推测中被人类观测的海面,故意让他被捕,激起国民的愤怒,用舆论压力逼迫安迷修交出手里的钥匙并悔恨自己拒绝安装武装系统的决定……这是一招险棋,但安迷修在人鱼同类和人类中的确更有可能选择前者,所以说,这一届的领导人们,真的非常狠毒啊。”




 




 




 




当格瑞把鬼狐的这段自言自语放给紫堂幻听后,后者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浑身颤抖,最后他抬头时,眼里已经有了火光。




 




于是格瑞说:“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挺会做笼子的?”




 




 




>>




“我是格瑞,他是紫堂幻。我们事和安迷修一起来帮你抵达寻光二号的。”格瑞将一个新的翻译器贴在了包裹着雷狮的球形生物材料上。




 




银尾人鱼扭头转向紫堂幻,“你的海航员飞船身份验证还能用吗?”




“还能。”




 




“很好。”格瑞看向雷狮,“那现在我们出发吧。”




 




“等等。”雷狮却说,他指了指潜水艇玻璃上贴着的一个玩意,“有一个东西我还没拿。”




 




格瑞看见,这个看似冷静的人类,下唇已经被咬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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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56




 




格瑞的的鱼尾部沾着包裹着雷狮的透明球,抵达了离寻光二号还有二十米远的地方。




 




拖着一个人游如此长的距离,他现在体力已经很勉强了。远方的黑暗已经透出了光,这是不好的兆头。




虽然雷狮外部包裹着的生物材料和格瑞穿着特制的服装可以抵抗那几千度的高温,但日光鱼的到来会让海体密度骤降,那时等待着他和雷狮只有再次坠落的命运。




 




而坠落,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他咬牙,摆尾的力度稍稍加大了些,然而尾端却猛地一轻,球被甩落了下去。




 




他回头,球形空间缓慢地下坠,格瑞立刻反身,再次用尾巴粘住了那下落的球。




 




 




然而就在此刻,他感受到了骤然增高的温度,以及一种可怕的失重感。




 




 




“不好!”他拼命向上游着,可是鱼群却到来了。他无可奈何地往下坠去。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以这样的方式?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银尾人鱼不甘心地挣扎着,那只手无望地向上伸着,可他知道这是徒劳,就如过往一样,他什么也不会抓到。




会抓住他的手的人早就不在了,他什么也不会抓到。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了手上有点异样。格瑞惊讶地往上望去,日光鱼群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他的一只探入了那灰色的河流,河流无情经过他的手,无情地无视他的求助。




 




好听到一种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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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布局,大概会更方便看一点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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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种族遗传本能

悠悠堇:

 @打火机 您的点文来了,官方生肖paro一份,么么哒。请签收幼齿娇嫩小青龙一只(骗你的,才不给你)


一篇十分耿直的卖萌文。形象就是兽化人类,有尾巴耳朵角的那种。(见官图)


 


***


 


叶修是一只青龙。


他们龙圈都有同样的尿性:


喜淫,贪财,好美人。


叶修小的时候妄图反抗这种生理本能,但写入基因的东西往往是很难更改的。


 


隔壁属兔子的张佳乐,长得鲜嫩可口,长耳朵一翘一翘,小尾巴圆圆滚滚,虽然是只男兔子,但是姿色并不比他们这片区域最好看的女孩子差,叶修每次看到他,总忍不住自己调戏他的手。


小时候的张佳乐整个人性格软乎乎的,一被摸就脸红,被摸得多了就要哭不哭地红着眼。


不过兔子的眼睛似乎本来就是红的,毕竟张佳乐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白兔。


小白兔十分委屈,可叶修更委屈,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委屈的龙,明明不想要这样的,他一点都不想摸雄性的屁股,可是张佳乐这只公兔子太好看了,他控制不住。


 


还有住在两条马路开外的喻文州,总是拿着一块亮晶晶的宝石诱惑他,他明明不想要的,还是忍不住屁颠屁颠地追着那块亮亮的石头跑,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有点沉,一不小心就要摔跤。


他也不是没有抗拒过,也曾一脸嫌弃地表示自己才不喜欢亮晶晶,然而每次却都被勾引着迈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着喻文州。


喻文州是条白蛇,化成原型的时候弯弯绕绕,一看就不是一个直男孩,从小就是个花头很多的弯男孩。


 


更不要提叶修遇到白马周泽楷的时候了,一双眼睛黏在这个漂亮的小弟弟身上,龙性大发,直想把人家娶回家。但周泽楷眼神澄澈,不爱讲话,小时候还很容易脸红,这才唤起了叶修龙的良心,没有强行把他收作童养媳。


 


当时年纪小的叶修还有充足的羞耻心以及良心,他觉得自己太坏了,既贪财又好色,简直十恶不赦。


于是他在某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郑重宣布:“我不要做龙了。”


叶秋配合地张大了嘴,“哇”地叫出声,彼时年幼,对哥哥充满敬慕,立刻跟风:“我也不做龙了!”


叶父叶母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叶母尽可能温柔地问:“宝宝,难道有人欺负你了?”


但她自知应该不是这个缘由,因为龙族十分罕见而且强大,其他物种对于龙有种天生的敬畏或者慕强心理。


叶修摇摇头,老气横秋道:“这个圈子太糜烂了。”


想了想,又道:“我要退圈!”


叶父一巴掌拍他头上:“退个屁,给我吃饭!”


叶修时年七岁,抽噎着嚼着米饭,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本就不公平的世界。


 


这天,叶父从外归家,看到躺在地毯上的叶修像只猫似地抻着身子伸懒腰,不过他蹬着小短腿也没能把自己的身体拉长多少,反而有点憨,叶父不忍直视,怒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少跟隔壁的猫崽子混,像什么样子!”


叶父口中的猫崽子是一只叫韩文清的老虎,叶修无聊的时候总跟在他身后要摸他的屁股和尾巴,有次被张佳乐看到了,气得眼睛更红:“你在外面有别的老虎了是不是!”


“……”不知道张佳乐在生什么气的叶修被啃了一脖子牙印,心里想着,算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原谅你这一次。


张佳乐看着叶修被啃了一圈牙印的脖子,像是自己给叶修啃了个项圈出来,张佳乐有点爽了,给这只龙戴上项圈的错觉让他爽到,决定原谅他的见异思迁,仅此一次。


——不愧是全年发情的兔子,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色情。


 


叶修还有一个玩伴,是只叫作王杰希的金牛,通俗点叫黄牛,长大后也做了黄牛的工作,低价购入,高价卖出,奸商本色——只不过黄牛王低入高抛的是股票。


谁能想到,日后赫赫有名的操盘手王杰希的真身居然是只黄牛?


实际上,当孩子们长到十几岁会或早或晚地学会把自己的角和尾巴收放自如,除非他们愿意,很少有人能猜出他们的本体。


叶修觉得王杰希这人不简单。说到牛,一般会给人憨厚勤恳的印象,而王杰希这人,一点都不老实,叶修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鸡贼的牛,身为一头牛,他不耕地就算了,居然第一次见面就问他:“你愿意跟我一起耕耘出一只牛宝宝吗?”


蛤?凭什么是牛宝宝?我要龙宝宝!


在这之后,两人就要生龙宝宝还是牛宝宝争过不少次,就是俩人都没想到他们两个都不能生。


长大后的王杰希懂了很多做牛的道理,当时的他已经是为股市带来了许多牛市的著名黄牛,也比小时候更不老实,他一边应和着叶修要生龙宝宝的观念,一边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跟他一起造宝宝。


谁知道叶修拔屌无情,在赢下了口水仗后毫无留恋地说:“我才不要跟你生宝宝,你不够好看。”


这么说着,却到处跟别人炫耀:“王杰希说要给我生宝宝,龙宝宝。”


某天终于逮住了行踪不定的叶修的王杰希松了松领带,露出了危险的笑,叶修似乎都感觉到了他性感的费洛蒙,即使他们不是同类。


叶修想,仔细一看,老王也还是帅的。


“你不能这样。”但叶修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轻易被美色诱惑的他了,“我们有生殖隔离。”


“没关系。”王杰希道,“你听说过龙生九子的故事吗,龙的九个孩子每个都不一样。”


“但那不是龙自己生的。”叶修反驳。


“哦?”王杰希喜道,“原来你真打算给我生?”


“……”


我是怎么被绕进去的?叶修沉思。


 


***


 


其实本文又名:口嫌体正直。(……闭嘴)


这个叶大部分像是西方的龙啊,很洋气…………………………(下次试试东方龙)


下次还要写少天犬(哮天犬???)犬系少天太戳心啦>  <


说实话每次一说到小青龙……我的第一想法是……那个……龙虾啊……就是……可做刺身可用芝士焗的那个小青龙……呲溜,吸口水,睡觉去了。梦里慢慢吃小青龙。

啊为什么安雷的画触那么多,神仙级别的也有很多,b站手书贼多,可文触可少啊......我想吃粮(趴